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又诡异万分。 早朝还未结束,所有人回到太和殿继续进行早朝。 再没有旁人说话,只有李辰和赵玄机的一对一答。 李辰顺利地通过了对苏平北以及其部下的嘉奖,该升官的升官,该赏钱的赏钱,没有丝毫阻碍。 但赵玄机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彻底妥协退让了,在李辰提出的另外几个议题上,表达了明确的反对意见。 李辰并没有坚持。 整个早朝下来,李辰提出的五件事情通过了三件,还有两件主要是关系到人事调动的,赵玄机拒绝了。 在接近晌午时分的时候,李辰面无表情地抛出了最后一个话题。 “文王世子李俊泽带人强闯太和殿,虽然已经就地正法,但其背后必有文王指使的影子。” 这句话,让大臣们刚刚稍微平复下去的心情陡然又紧张起来。 文王手握重兵,又有几十年的积累,在藩王中也属于数一数二的强大藩王。 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候李辰根基不稳,更何况还只是太子没有登基,应该尽量避免和文王这样实力强大的藩王发生正面冲突才是。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这也是之前李俊泽有恃无恐的最大底气。 但李辰似乎从来不会按照别人的套路出牌。 不但逼死李俊泽,甚至现在还不打算放过文王。 难道太子就不怕逼反了文王,导致李氏江山陷入战火,分崩离析? 不管大臣们如何作想,李辰的话依然在继续。 “即便此事和文王无关,但教子无方的罪责是逃不了的,本宫决议,由内阁发文,以朝廷名义斥责文王,并令其火速进京,一来是向朝廷当面解释这件事情,二来……” 李辰的眸光落在赵玄机的身上,淡然道:“也算是为其子收尸。” 没有人敢吭声,所有人都顺着太子殿下的目光看向赵玄机。 赵玄机表情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赵清澜开口道:“太子,历来藩王无诏不得进京,这是祖……” “本宫下的诏,不够么?” 李辰淡漠道:“若是不够,本宫便以监国之权,加盖国玺,那便是父皇的意思,母后以为如何?” 赵清澜抿了抿嘴唇,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 李俊泽,是李辰逼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真正动手的,却是赵玄机。 至于目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赵玄机怕李俊泽为了求生,把该说不该说的全说了出来。 很多事情,若是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哪怕天下人全都人尽皆知,可不搬到台面上来就不用撕破脸。 只是一旦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来了,这件事情就必须要解决。 这也是李辰为什么会当众审问李俊泽,让他说出来,而赵玄机这样的千年狐狸会忍不住亲自动手杀了李俊泽一般。 赵玄机那把匕首若是不捅进李俊泽的喉咙,那接下来李俊泽的话,就会变成更锋利的刀,落在李辰手上把他赵玄机杀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赵玄机只能那么做。 但这个结果对李辰来说,也不是坏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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