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赶来的大批大内侍卫,还有不远处从东厂紧急调过来的精兵,李辰知道大事已定。 侧头看着李俊泽,李辰淡淡道:“你似乎没有机会了。” 李俊泽艰难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说道:“放了我,我立刻消失在你眼前。” 眼底满是狰狞和疯狂,李俊泽又威胁道:“如果你杀了我,我父王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你这有恃无恐的样子,对比之前求饶的惨状,反差还真挺大的。” 李辰淡漠地说完,抬腿一脚把李俊泽踹得趴在地上。 李俊泽腹部遭受重击,他捂着肚子趴在地上,以额头点滴,剧烈的疼痛让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里好像烂了一样。 脖颈间的青筋因为疼痛而暴起,李俊泽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李辰,咬着牙说道:“杀了我只能让你泄愤一时,但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只要你放了我,一切还有转机。” “转机?” 李辰眉梢上挑,似笑非笑,眸光冷得让李俊泽恐惧。 这个时候,扑上来的大内侍卫已经把李俊泽带来的一百多人全部围了起来。 每个人脖子上至少架着两三把长刀。 他们不敢反抗。 这个时候,大势已去,任何反抗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去而复返的苏平北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戎装。 他带着精兵将所有人控制起来,大步流星地来到李辰面前,拱手道:“启禀殿下,所有敌人全部已经控制住,请殿下示下,如何处置他们。” 敌人。 这两个字已经足够为这件事情定性。 李辰淡淡道:“持械强闯太和殿,依律严办。” 持械强闯太和殿,这罪名本就是杀头的重罪,再加上一句依律严办,那么注定这一百多颗人头落地,是谁都改变不了的既定事实。 听到李辰的决定,那一百多人果然骚动起来。 但苏平北也是个狠辣的主儿。 他知道李辰这是要立威,以绝对雷霆的狠辣手段震慑其他所有人,让他们下次不敢做出类似的举动来,所以这一杀,一定要杀得人足够胆寒,足够果决。 他立刻下令,喝道:“殿下有令,杀无赦,行刑!” 军令如山,从东厂调过来的精兵全部是苏平北麾下最精锐的心腹。 从战场上过来的他们,杀个人只是家常便饭。 得到命令之后,二话不说,架在这些人脖子上的长刀猛地一划。 太和殿前广场上,自开国以来,第一次沐浴鲜血。 而且还一次性就是一百多条人命。 有人痛骂,有人挣扎,还有人想要反抗。 但不管他们做出什么反应,迎接他们的都是一把杀头的大刀。 手起刀落,一百多颗人头滚滚而下。 瞬间,太和殿前的广场上,血腥味弥漫,鲜血汇聚成一条血河,顺着地势蔓延开来。 一次性屠杀一百多人,这一幕极具冲击力。 便是那些武将的脸色多数都发白,更不要提文官。 两股战战脸色苍白者,比比皆是。 李辰浑身煞气腾腾,盯紧了李俊泽,冰冷道:“文王世子,好好的人质你不做,非要来送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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