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泽此时如同猪头一般,鲜血和涕泪横流,整张脸污秽不堪。 更让人无法入目的是已经神志不清的他还在不断地哀求,那凄惨的模样,见者伤心。 再对比旁边一身赤红蟠龙袍,剑眉星目面冠如玉,气势蒸腾如升龙的李辰,实在是一个在泥土里,另一个在九天之上。 就是再瞎眼愚忠的人,也没有办法说出李俊泽能和李辰对比的话来。 被李辰这么一拎一掐,李俊泽仿佛稍微恢复了点神智。 明媚的太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努力睁开浮肿的眼睛,看着自己带来的那些来自于父王的手下,张开嘴艰难地说:“救,救我……” 李俊泽这一声救命,让一些人终于是回过神来。 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这一步,杀了李辰是个死,不杀,也是个死。 先不说太子李辰会不会放过自己,就看世子的下场,回去之后王爷又怎么可能放过自己这些人? 想到这,这一小部分人眼都红了。 呛啷! 有一人抽出长刀,低吼道:“兄弟们,如今进退都是死,不如拉着太子陪葬!” 话说完,这人手里的刀子朝着李辰就劈来。 这一百多人明显骚乱起来。 而朝臣那边,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其中几个胆魄小一些的,直接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唯独赵玄机死死拧着眉头,他眸光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在李俊泽被李辰打倒在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自己输了。 只是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他还要走一步看一步。 若是太子死在这,那么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至于这些动手的人,赵玄机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李泽成一倒,这些人不可能成事了。 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 而站在人群中间的李辰,面对劈过来的刀子巍然不动。 似乎他和赵玄机一样,面对一群蝼蚁,根本没有任何闪避的必要。 果然,在那长刀还未碰到李辰分毫的时候,一直都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宫徽羽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李辰只觉得香风扑鼻,一阵淡雅到了极致,极具特色的清幽香味萦绕在鼻尖,然后就是一声惨叫,伴随着一条还拿着刀的手臂飞起。 李辰看了身边面色清冷的宫徽羽一眼,这女人,这么喜欢从别人身上卸零件下来? 不是脑袋就是手臂。 宫徽羽没说话,手中长刀斜斜指着地面,一滴鲜血从刀刃汇聚到刀尖,滴落在地。 她一句话没说,但清冷的眸子已经让所有人明白,胆敢上前一步者,杀无赦。 这种无声的威胁,有时候比任何话语都要来的更有冲击力。 特别是已经看到了这个美得如同仙子一般的女人那凌厉的手段之后,再没有人敢放肆。 毕竟,命是自己的。 从那魁梧男子到这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路人甲,两条人命,已经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太和殿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乍一听过去,人数不少于上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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