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低调行事,以温文尔雅面貌呈现在世人面前的文王世子李俊泽,此刻活生生地被李辰折磨得几乎疯癫,所有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都感觉心惊肉跳。 那声穿破云霄的尖叫,刺得人耳膜生疼。 也让所有在场的王公大臣们,脖颈间一凉,下意识地就看向那随着刀光而来的女子。 一身白衣,衣袂飘飘,圣洁如天山上的雪莲,这般清雅圣洁到了极致的女子,仿佛不似人间该有的。 更像是天上跌落凡尘的谪仙。 可就是这么一位谪仙,她手持一把清冽长刀,还淌着血。 绝世的美人本该和诗酒画这样至情至性的美好事物在一起,但这把代表着凶厉和杀机的长刀与人血,给这所有看到她的人心里都添上了一抹画风诡异的血红。 砰的一声,是那魁梧大汉没了脑袋的尸体倒地发出的声响。 鲜血瞬间汇聚成血泊,血泊又顺着地势蔓延开来,便是太和殿前的广场足够开阔,空气流通量足够大,可也依然能让人们鼻尖嗅到那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了。 还是以这么凄惨的方式死去。 这一幕,让绝大多数一辈子之乎者也的文官有些接受不了。 胆子小一些的,脸色发白两股战战,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而李俊泽惊慌又凄厉的惨叫,更是把现场的气氛烘托得更惨烈了一些。 而魁梧大汉身后,那些跟过来的一百多手下,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们想不通,明明自己这边才是目前强势的一方,太子李辰才是应该求饶的那个,可为什么太子能凶到这个地步!?biqubao.com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百多人冲上去,哪怕他身边有绝世高手保护,但也绝对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要他们敢死敢杀,就绝对能把李辰给杀了? 他们每一个都死死攥着手中的武器,巨大的恐惧和震撼之下,他们的心理防线有崩溃之势。 一旦崩溃,那么这一百多高手发起疯来,绝对是不管不顾地杀死在场所有人。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下场注定都一样了,那么不如死的轰轰烈烈。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再迟钝的人都从他们目中的凶光里看到了莫大的风险正在逼近。 有人暗骂李辰简直是莽夫,这时候杀了一个人有什么用,这一百多人才是真正的疯子。 还有人暗自思量一旦大乱,自己要如何才能逃走…… 而李辰,却好像完全没察觉到局势中气氛的变化。 他反手一把摁住了还在嚎叫不已的李俊泽的脑袋,就将他煽到了身前,然后一个大耳刮子抡圆了就甩他脸上。 “叫什么叫?聒噪得本宫脑仁疼。” 被李辰如同打孙子一样打了一巴掌,李俊泽几乎彻底崩溃,又哭又嚎地往后退。 李辰追上去,走一步一个巴掌,李俊泽则步步后退,整个脑袋肉眼可见地被打成猪头。 一个退,一个进,两人一进一退,李辰居然毫不在乎地就一路煽着李俊泽的大逼兜就走到了那百多人中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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