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这魁梧大汉咬牙说道:“我们只想护卫世子周全。”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这一百多人的气焰,已经被李辰两句重复的问话给压了下去。 这一幕,看得后面不动声色的赵玄机眉头一皱,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李辰是真敢,而文王派来的这些号称死士的人,是真怂,至于那李俊泽,不提也罢。 似乎他出现的唯一价值,就是被李辰给踩在脚底下。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李辰的第二个问题,语气依然森寒。 这魁梧大汉额头肉眼可见地冒出汗珠,他先是看了一眼李辰身后,被苏震霆提在手里动弹不得,满脸都是鲜血凄惨无比的世子,然后才回答说道:“这里,是太和殿。” “很好。” 李辰冰冷地问出第三个问题:“携众,带兵,强闯太和殿,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这一下,魁梧大汉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抬头对李辰怒目而视,道:“少跟我扯这一套,马上放了世子,否则……” “否则什么?”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辰打断。 “否则就要逼宫,甚至杀了本宫?” 李辰冷冷一笑,回身抬手就抓着李俊泽的衣领将他如同拎死狗一样拎到身前,对着魁梧大汉和他身后一百多精锐说道:“你们的世子就在本宫手里,有本事就来救他回去。” “但是,本宫的话放在这里,谁胆敢再踏前一步,视为谋反,诛九族,看是文王保得住你们,还是本宫杀得了你们。” 魁梧大汉怒目圆睁。 他想不通李辰哪里来的勇气和底气,居然如此猖狂。 他呼吸急促,铁塔一般的胸膛不断地快速起伏。 他没的选。 救了世子,或许能活。biqubao.com 但不救,他必死。 想通了这点,他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大不了就是拼了,反正文王下过令,见机行事。 把这里的人全杀了,文王问鼎天下的机会就来了,到时候,自己不还是从龙功臣? 被这个念头刺激得越发灼热的魁梧大汉咬着牙,眼看就要下令。 可就在这时候,天边一道匹练,如九天银河悬挂而来。 所有人只觉得眼角闪现出一抹刺眼白光。 这一道白光,瞬息之间就占据了自己的整个视界。 刺眼的疼痛,让他们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包括魁梧大汉本身。 闭上眼睛的同时,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彻骨的危机感。 这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但是来不及了。 因为快,实在太快了。 那匹练从出现到消失,总共不过半个眨眼的功夫。 随着匹练消失的,是魁梧大汉冲天而起的人头。 还有那一捧自他脖颈间碗大的伤疤处,如喷泉一般的血柱。 砰的一声闷响,魁梧大汉的人头砸在地面,翻滚到了李俊泽的脚边。 他看到魁梧大汉瞪大眼睛和自己对视,此刻他还没死透,甚至还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死了。 他对李俊泽眨眨眼睛,眼里有些困惑。 似乎在询问世子怎么突然跑到自己头顶上去了。 “啊!!” 李俊泽爆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穿破云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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