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不得干政。 还是这句话。 赵清澜一听见这句话就来火。 就是这句话,被李辰用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能呛得自己哑口无言。 但这一次,赵清澜却不打算就此作罢。 因为这次,她有赵玄机的支持,整个文官集团的支持,她必须站出来。 什么规矩不规矩,规矩都是人定的,只要实力足够,就能改写规矩。 现在,赵清澜觉得自己这边的实力完全足够。 “后宫固然不得干政,但本宫今日管的是帝王家事,苏将军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对待苏震霆,哪怕赵清澜再不满,也始终要注意态度,不可能对待刘同弼一样开口就呵斥。 所以赵清澜这番话尽管冰冷,但至少没有什么不客气的地方。 苏震霆微微皱眉,感觉有些棘手。 此刻,赵玄机开口说道:“按照惯例,若是圣上龙体有恙、外出巡视等无法管理朝政时,所指派的监国大臣或太子、皇子,若是有德行失仪之处,朝廷百官可联名上书请求皇后娘娘进行干预,皇后娘娘酌定之后,可暂罢监国之权,等待圣上龙体康复或者回归京城之后再做定夺。” 说到这,赵玄机看着李辰,目光中带着胜利者若有似无的笑意,他道:“请殿下交出监国之权吧。” “臣等,请殿下交出监国之权!” 文官集团,所有人异口同声,同时开口说道。 这股声浪,不断地回荡在太和殿之中,形成一股逼人的威势,要压服李辰。 苏震霆在侧旁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局面,堪称无解。 主要是在事先没有丝毫准备,被赵玄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武将,有彷徨者,有愤慨者,但更多的,还是茫然无措的。 武将式微太久,朝堂之上,终究抵不过文官。 苏震霆内心有些着急。 这时候,苏平北悄然靠了过来。 “爹,怎么办?” 苏平北压低声音问道。 苏震霆看了他一眼,轻轻吐出三个字:“再看看。” 苏平北想了想,把声音压得更低,说道:“殿下或许早有预料,让孩儿将三万精锐屯兵羽林卫,而在京城东厂之内,还有两千精锐中的精锐……” “闭嘴!” 苏震霆压抑着声音,厉声道:“这种事情你也敢说出口?等太子安排就是,太子开口之前,你给我把不该有的心思全灭绝了!” 见苏震霆是真的发怒了,苏平北嘴唇动了动,委屈地闭上了嘴。 这么多年父子做下来,苏平北很清楚什么时候该闭嘴。 而李辰并未察觉到苏震霆父子俩的暗中沟通,他看着赵清澜和赵玄机这对父女,淡淡道:“若是本宫不交呢?” 赵玄机沉声说道:“请太子殿下不要自误。” “本宫还真就是要自误一次。”biqubao.com 李辰对赵玄机冷冷一笑,道:“监国之权是父皇交给本宫,要收,也要父皇收回去,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品大学士也好,内阁阁老也罢,乃至于七品芝麻官,说白了不过是臣工,为天子办事的人,而你想反客为主,爬到皇家头上作威作福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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