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亲自指定本宫为监国太子,你也胆敢染指本宫的监国之权,明日,你是不是就会废了本宫这太子,后天,你是不是要亲自上那个位置上坐一坐?”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辰手指指着御台上金碧辉煌却空空荡荡的龙椅。 那是代表天下至尊的一把椅子。 这个椅子,只有皇帝能坐。 而这话,几乎是直接戳进了赵玄机的心窝子上。 “太子!” 赵清澜冷着脸开口道:“不要再纠缠不休,难道你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本宫也管不了你了吗?” 大秦自古以武立国,以孝治天下。 所以在这样的场合下,李辰无论如何都不能对这个问题给出肯定的回答。 他淡漠地开口说道:“儿臣自然恭敬母后,但也要看什么事情,若是母后和外戚勾结,妄图坏了我李家的百年基业,万里江山,恕儿臣不能坐视不管。”biqubao.com 赵清澜脸色一白,凤眸含煞怒斥道:“你说什么!?本宫怎么会坏了百年基业和万里江山!这是你身为太子该对本宫说的话!?” “那么联合外戚,企图架空本宫这太子,又是母后该做的吗?” 李辰针尖对麦芒,丝毫不退让。 “当真是反了!” 赵清澜脸上怒极,但内心却无比冷静。 李辰对她不恭不敬,这本就不是第一次的事情。 她早就习惯了。 而且这一幕,自己父亲也早就预料到了。 她有应对的方案。 那就是赌李辰不敢掀桌。 “来人啊!” 赵清澜凤袍一摆,厉声道:“本宫为大秦帝国孝懿仁皇后,如今圣上龙体欠安,无法管教太子,太子又倒行逆施,不孝不忠,将太子给本宫带回东宫,无本宫懿旨,不得踏出东宫半步!” 大秦帝国对后宫的约束极严。 一句后宫不得干政就让后宫染指朝政的可能消灭了大半。 所以寻常情况下,皇后的权柄仅限于内宫,对前朝政务的影响力微乎其微。 特别是皇帝肯定的太子,皇后便是以母后之尊,但实际上,两者也是平起平坐,在实权上,作为储君的太子显然要比皇后更大。 但凡事都有例外。 惊才绝艳如大秦太祖,在制定皇族规矩的时候,恐怕也想不到后世子孙中会出现皇帝病重昏迷不醒,皇后联合权臣强压太子的情况出现。 毕竟,在名义上皇后母仪天下,太子又身为儿臣,若是明着反抗,便一定会留下不孝的罪名。 而在大秦国内,不孝是大罪。 若是普通百姓不孝,轻则杖责三十,重则发配边疆。 若是太子不孝,那么将来继承皇位的法理合法性上,就会存疑。 这就是赵清澜和赵玄机的底气。 他们赌李辰不敢冒着被天下人骂不孝的风险硬抗皇后懿旨。 果然,赵清澜的懿旨下了之后,大内侍卫们彼此对望,内心无比纠结。 动太子,他们不敢。 可违抗懿旨,他们更不敢。 更何况,赵清澜连自己的封号都搬出来了,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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