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北面无表情,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开玩笑,太子为了自己不惜和内阁、整个文官集团开战,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妇人之仁。 想到这,苏平北用灼热而炙烈的目光看着李辰。 此时此刻起,苏平北真心觉得自己为了太子殿下去死都是心甘情愿。 上官钊凄厉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太和殿上依然静悄悄的。 尽管赵玄机没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赵玄机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随着东宫的崛起,内阁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已经让内阁到了一个退无可退的地步。 从今日赵玄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杀上官钊这件事情要是太子一意孤行,那么赵玄机绝对会和太子翻脸。 可太子就是杀了上官钊,杀给赵玄机看。 现在,轮到赵玄机出牌了。 “太子如此一意孤行,刚愎自用,恐非国之幸。” 赵玄机转过身来,他看着李辰,语气平静地说道:“圣上虽然委任太子监国,但臣等依然有监督太子德行之责,如今太子迫害朝臣,乱朝纲纪,老臣请太子归还监国之权。” 李辰冷笑道:“阁老以为你凭自己一句话便可夺了本宫监国之权?本宫监国,是父皇钦定,有圣旨在,你敢抗旨?” 赵玄机面无表情地说道:“老臣自然不敢抗旨不尊,但如今圣上昏迷不醒,天下可夺殿下监国之权的,除了圣上,还有皇后娘娘!” 赵玄机这话落地,太和殿外传来一声尖锐唱喏。 “皇后娘娘驾到!” 仿佛一切都是已经提前安排好了的剧本。 两者无缝衔接,严丝合缝。 太和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显然有大批人马正在靠近。 李辰面无表情,静等皇后赵清澜来到太和殿中。 一身凤袍,雍容而华贵,将天底下女子最为极致的高贵和美丽汇聚于一身,只是才出现,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所有人的核心。 她,就是如今大秦帝国合理合法的皇后,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子,没有之一,赵清澜。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位臣工平身。” 赵清澜随口走过了流程,然后目光直视李辰。 “太子,你的所作所为,本宫都已经看见了。” 赵清澜顿了顿,摇摇头,然后说:“你的心性还需要磨炼,此时的确不适合继续监国。” 李辰眯起眼睛。 这就是赵玄机的后手? 利用赵清澜的皇后之位,加上以他自己为首的文官集团支持,在法理和事实上强行剥夺掉自己的监国权力?m.biqubao.com “启禀皇后娘娘!” 刘同弼突然站出来,沉声说道:“太子殿下德行兼备,且监国之权是圣上发下圣旨所赐,并无不妥。” 赵清澜头也不回地呵斥道:“本宫与太子说话,何来你插嘴的份?” “如今大秦的武将,都能做皇家的主了吗!?” 这话说出口,刘同弼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见状,苏震霆跨出一步道:“皇后娘娘,我朝有太祖圣训,后宫不得干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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