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没有针对文官集团,更没有针对内阁。 他从一开始,针对的只有上官钊一人。 现在要杀,杀的也是上官钊。 今日之事,看似是上官钊的性命之争,但实际上却是内阁和东宫两大政治集团的碰撞。 上官钊若死,赵玄机必然狗急跳墙,带领胆寒的文官暴起反抗。 可要是上官钊不死,李辰的威严扫地,不但被文官看低,连好不容易在武将那边建立起来的威信也将会付之东流。 没有人会愿意跟着一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受欺辱跟冤枉,而不出头的领导。 李辰话落地,早已经被他控制的大内侍卫立刻有人走上前来要捉拿上官钊。 上官钊脸上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他没想到李辰居然敢冒着百官逼宫的风险都要杀了自己,肝胆俱裂之下,他放声喊道:“阁老……” “谁敢动!” 赵玄机一声大喝,让两名大内侍卫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到赵玄机面色冰寒无比,他咬牙道:“老夫赵玄机,内阁大学士,执宰内阁十数年,为朝廷呕心沥血,披肝沥胆而无半点懈怠,今日,面对大秦江山,列祖列宗,绝对不会坐视太子如此残暴,杀害忠良!” “好一个威风的阁老。” 李辰怒极而笑,道:“你再呕心沥血,再披肝沥胆,再为朝廷奉献几十、几百年,臣子,始终是臣子。” “说白了,你不过是奉与帝王家的一名臣子,而臣子,谁都做得。” 说着,李辰微微俯身,凑到赵玄机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的所有权力,皆为君父所赐,也敢噬主?君权至高,你,不过是君权豢养的一条狗,本宫是储君,可储君,也是君。” 压根没看赵玄机瞬间铁青的脸色,李辰站直了身体,冰冷道:“你们到底是大秦朝廷的大内侍卫,还是内阁的大内侍卫?”m.biqubao.com “若是内阁的大内侍卫,就跟着阁老去吧。” “若是本宫的大内侍卫,为何不执行本宫之命?” 这话,说得极重。 两名犹豫的大内侍卫面色一怔,不再犹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把上官钊摁住,直接拖走。 上官钊高声惨叫呼救。 李辰看着蠢蠢欲动的文官集团,冷声说道:“但凡再求情者,一并斩了,看是你们的人多,还是本宫砍脑袋的刀多。” 这句话,加上李辰冰冷的目光,终究还是强行压住了文官集团。 最重要的,还是赵玄机没说话。 赵玄机不开口,他们就像是群龙无首,成了一团散沙。 而上官钊眼看自己就要被拖走,再没人为自己开口,他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惶恐,对着李辰高呼道:“殿下,殿下饶命啊!” “微臣也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绝无刻意陷害之意啊!” “求殿下开恩……” 上官钊疯狂地挣扎,甚至颜面扫地地用手指扒拉着太和殿的门槛不愿意被拖走。 一路挣扎求饶之下,他涕泪横流,官服散乱,官帽早就掉在了地上,狼狈无比。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使劲地哀求。 “苏平北将军,你给殿下说句好话,饶了微臣吧,把微臣当个屁给放了,哪怕流放了微臣也行啊,只要别杀了微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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