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眯起眼睛看着眼前侃侃而谈,表现得很配合样子的耶律古赞齐,一时间没吭声打断他的话。 看耶律古赞齐的样子,他的确是不知道赵玄机和辽国有联系。 李辰不由得有些失望。 原本以为能挖出赵玄机的罪证,提前做好布置安排,但现在看来,只能等到耶律古赞齐的事情传到辽国之后,由辽国来主动揭发了。 可问题在于,辽国到底会怎么做,李辰无法掌控。 略作沉思之后,李辰也失去了和耶律古赞齐聊下去的兴趣,起身就要走。 耶律古赞齐见李辰突然就要走,忙开口道:“你不需要我给你作证了吗?什么都行啊,什么里通外国,出卖情报,只要你需要,我完全可以配合的。” 李辰冷冷地看了耶律古赞齐一眼,说道:“你这脑子,也只配在草原养马。” 赵玄机这种人,想要扳倒他,就必须要真正的铁证,让他无法辩驳的证据。 弄虚作假那一套,对付普通人可以,但对付赵玄机那就是自取其辱。 亏得耶律古赞齐还一个劲地怂恿,简直就是没脑子。 又被人格侮辱了一次,耶律古赞齐敢怒不敢言。 见李辰走到门口了,他慌忙开口道:“等等啊,我不想吃那些粗粮馒头,每日三餐要供应足!” 一想到至少还要在东宫被软禁不短的一段时间,耶律古赞齐就坐不住了。 一天两天还能熬,可若是天天粗粮馒头,他怎么受得了? 于是当下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开口急声道。 站在门口,李辰回头看了耶律古赞齐一眼,冷淡道:“我大秦还不知道多少百姓连粗粮都吃不上,更不用说精面制作的馒头,他们绝大多数都在啃树皮,有你一口吃的不用把这房间里的桌腿啃了,你已经是托了你辽国王爷这层身份的福了。” 话说完,李辰直接就走,任由后头的耶律古赞齐暴跳如雷摔打东西也不管他。 来到门外,李辰叫来了三宝。 “里头的东西摔完了不许补。” 三宝脸上露出笑容,恭恭敬敬地说道:“奴婢知道了。” 点点头,李辰大步流星地就离开了偏殿。 而这时候,京城郊外的一处民居中。 两名辽国的探子正在交接情报。 “这是驼背老人送来的情报,关乎到九王爷的性命安全,立刻不顾一切送回辽国,务必亲手送到太子或者国主手中。” 一名探子表情严肃,压低声音交代道。 另一名探子接过了信件,点头说:“明白。” 事关紧急,两人并没有过多寒暄,完成了交接之后立刻就出门。 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黑漆漆的夜空中四周突然箭雨漫天,紧接着便是数名身穿黑衣的高手掩杀而来。 两名探子瞪大眼睛,肝胆俱裂,可不等他们反抗,箭雨已经把他们扎成了刺猬。 一名黑衣人从探子身上搜走了信件,一声不吭一把火直接把民居给点了,然后一群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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