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语言可是比刀子更能伤人的武器。 特别是对付耶律古赞齐这样的人。 他身居高位,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 可自从来到大秦京城之后,他就没有顺心过。 任何事情都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接连遭遇困顿。 现在,连他自己都成了俘虏。 可即便是这样,他自恃李辰不会杀他,依然没彻底放下王爷的架子。 只是这个架子,如今也被李辰给打得稀碎。 耶律古赞齐死死地瞪着李辰,若不是实在势不如人,他早已经亲手撕碎了李辰。 狰狞一笑,耶律古赞齐说道:“好好好,不过你别让我抓住机会,否则的话,我会亲手一寸一寸地把你的骨头给捏碎!” “狠话谁不会说?” 李辰嗤笑一声,道:“要是打嘴炮就能赢,你们辽国也别在草原上养马了,坐在家里天天放嘴炮,天下可统矣。” 喀拉。 这是耶律古赞齐捏紧拳头,骨节之间发出爆响的声音。 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在嘴皮子功夫上拍马都不如李辰之后,耶律古赞齐索性认命,他沉声说道:“今晚你来,就是为了说这几句废话,羞辱我一顿?” “虽然羞辱辽国九王爷挺爽的,但我还真没那个功夫专门跑过来在你身上找乐子,毕竟人都被我抓了,再羞辱起来也就没那么爽了。” 李辰笑眯眯地说道。 紧接着,李辰身后传来扑哧的一声。 这是万娇娇实在忍不住发出的闷笑声。 刚笑出声,万娇娇立刻就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不敢看人。 虽然并没有把李辰身边的万娇娇放在眼里,可万娇娇毕竟是个女子,他堂堂一个大好男儿,还贵为辽国九王爷,被如此翻来覆去的欺辱,耶律古赞齐的脸都快被气绿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耶律古赞齐是真着急了,李辰这才说道:“早这么上道不就行了,浪费时间。” 耶律古赞齐深吸一口气,压住已经冲到喉头的逆血,冰冷地说道:“我要休息了,要是你不打算说的话,那么就请离开!”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被这么刺激下去,迟早会让李辰活生生给气死。 “很简单。” 李辰手一摊,说道:“告诉我,赵玄机这些年来,都为你们辽国做了多少事情。” 李辰曾想过,此言一出,耶律古赞齐要么惊慌失措,要么强装镇定。 但是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张错愕十足的脸。 这份错愕,完全出自于本能和下意识,是伪装不出来的。 “赵玄机?” 耶律古赞齐失声道:“他不是你们大秦的内阁大学士么?他会为辽国做什么?” 才说完,耶律古赞齐似乎反应过来了,他嘿嘿冷笑道:“你们大秦人果然最擅长内斗,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找一些理由把权臣给扳倒么?” “行啊,你要是让本王作伪证搞垮赵玄机,本王当然乐意配合。” 耶律古赞齐当然乐意,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大秦的太子和内阁阁老斗起来,对他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所以他巴不得李辰赶紧去找赵玄机的麻烦。 这种‘配合’,他很乐意去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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