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一盏茶的时间,这一切来的快,去的更快,原地只剩下两具烧焦的尸体和熊熊燃烧的民居一起,化作灰尘。 这群人在夜色中压根没碰头,杀完人抢完东西之后,立刻四散离开原地。 而怀揣着信件的那名黑衣人则在夜色中极速狂奔,朝着京城内赵府的方向奔跑而去。 来到早已经关闭的城门口,面对守城士兵的质问,他一声不吭,丢出了怀中腰牌。 “原来是阁老府中,失敬失敬,小的立刻就开门。” 那士兵见到腰牌篆刻着一个大大的赵字,完全不敢怠慢,立刻就挥手示意打开城门。 收回了腰牌,这黑衣人正要进城。 就在这时候,前一秒还满脸谄媚笑容的城门士兵,突然脸色中闪过一抹狠辣,手中长刀一刀便结果了这名黑衣人。 砰的一声,黑衣人的尸体倒地。 士兵蹲下身来,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搜出信封,大喜过望之下立刻起身。 “兄弟们,多谢各位了,我家王爷必有厚报!” 对着其他胆战心惊的普通士兵把话说完,这名乔装打扮的士兵立刻朝着赵王府跑去。 而在火把之下映照出他的脸,竟是徐渭。 而在赵府,尽管已经是深夜,可赵玄机依然没睡。 他还在等消息。 可是左等右等,眼看天色都快要亮了,预料之中的人居然还没赶到。 就在赵玄机不耐烦的时候,门外传来匆匆脚步声。 赵玄机猛地抬头,却见来人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顿时沉声道:“怎么回事?” 那人立刻跪在赵玄机面前,颤声说道:“阁老,计划失败了。” 砰。 这是茶杯碎裂的声音。 豁然起身的赵玄机带得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根本顾不上茶杯的事情,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人厉声道:“老夫花了大代价才买通锦衣卫,得知今晚耶律古赞齐求救辽国的信件被送出城的消息,又动用了多年来辛苦铺设的眼线,找到了辽国探子,如此天衣无缝为什么会失败!?” 怒不可遏之下,赵玄机一脚便踹在了这人的肩头。 这人虽然身怀武功,而赵玄机不过是个普通老人,但他完全不敢反抗,撤去了内劲任由这一脚踹在自己身上,他顿时跌坐在地,慌忙解释道:“阁老,计划原本已经成功,我们已经拿到了迷信,可带着密信的手下突然失踪,属下也是在城外找到他的尸体,身上已经什么都没了。”biqubao.com “谁!?” “到底是谁!?” 赵玄机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声道:“是谁在搅老夫的好事!?” 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会不会是东宫?” 赵玄机何尝不是第一个怀疑李辰。 不管是动机还是悄无声息地杀死自己手下的能力,李辰都是当之无愧的最大嫌疑者。 但赵玄机立刻就否了这个可能。 因为没必要。 他本打算杀了耶律古赞齐,但是李辰把耶律古赞齐直接软禁在东宫,整个东宫由三宝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辰身边的神秘女子带着大批锦衣卫高手亲自保护,要杀他难如登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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