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三宝的汇报,李辰张口喝下碗里的最后一口粥。 不用他说什么,一伸手,万娇娇就立刻把已经准备好的手帕送到他手中擦嘴。 擦过嘴角之后,李辰把手帕交给万娇娇,扭头问道:“耶律蛮荒的年纪,比父皇大不少吧?” 三宝点头道:“耶律蛮荒如今已经六十五岁,算是高龄,但身体也已经每况愈下,如今辽国内风起云涌,都是为了皇位在进行明争暗斗,只是太子一系实力最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耶律蛮荒之后,应该是耶律神玄登基。” 轻笑一声,李辰说道:“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说完,李辰话题一转,又问道:“耶律古赞齐被调到与大秦接壤的边关之后,我大秦哪位将领与其对抗过?” 三宝轻声道:“数位将军都曾与其发生冲突,只是规模都不大,人数一般都在数千人,双方都彼此克制,并未出现超过万人的大型战斗。”biqubao.com “战绩如何?”李辰又问。 三宝低下头,回答道:“皆为惨败。” 李辰愣了一下,轻叹一声道:“难怪他敢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京城,是吃定了大秦积弱,拿他没办法。” 眼底眸光一闪,三宝说道:“若是殿下需要,奴婢可出手将其击毙于京城。” “有意义吗?” 李辰淡淡道:“耶律古赞齐真正棘手的地方不在于他这个人,而在于他背后所代表的辽国,杀了一个耶律古赞齐,后头来势汹汹的就是辽国数十万骑兵,你可以杀一个、十个、一百个,能杀得了几十万?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大秦。” 国与国之间,除非皇帝,否则杀对方任何一个人都是没有意义的。 国家之间的斗争,某一个或者几个人的生死,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否则的话,大家都别打仗了,坐下来培养三宝这样的武林高手,互相暗杀就完了。 “说到底,还是大秦的武备太弱了。” 李辰又问道:“草雉京二郎押送到哪里了?” “已经过了辽东,再一两日就会到京城。”三宝答道。 “好。” 点点头,李辰起身说道:“你准备一番,本宫要出宫,先会一会这耶律古赞齐是否真的是三头六臂。” 虽然觉得李辰私下里接触耶律古赞齐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三宝不敢质疑李辰的决定,立刻答应了下来,然后退下去准备去了。 李辰抬起头,对着不远处淡若幽兰的宫徽羽说:“陪本宫一起出去?” 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宫徽羽想了想,说道:“我会在暗处。” 微笑点点头,李辰不再强求。 去找耶律古赞齐,这种事情连三宝都觉得危险,李辰不上足了保险又怎么会放心。 明面有三宝,暗处有宫徽羽,李辰觉得自己的安全问题已经不用担心了。 很快,三宝已经准备妥当。 李辰在万娇娇的伺候下,换了一身衣服。 只不过万娇娇全程都嘟着嘴。 一副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 “这次出去可不是游玩,有危险的,你在宫里等着。” 李辰如此吩咐一句,就不再管万娇娇怎么想,带着三宝和暗处跟随的宫徽羽就出了东宫。 既然耶律古赞齐主动联系了朝廷,那么他的住处就自然不难找,顺着情报来到一处豪华宅院,李辰还未进去,就从里面飞出一具尸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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