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血肉模糊的尸体重重地摔在李辰面前不足五步远的地方。 三宝第一时间出现在李辰身前,身上须发无风自动,眼神警惕。 李辰抬手让三宝让开,看着眼前的尸体。 这是一具青年男性的尸体,从衣着看起来应该是一名普通的百姓。 即便是死了,但尸体脸上的表情依然惊恐和愤怒,显然在死前遭受到了巨大的恐惧跟让他极其愤怒的事情。 此刻,院内传来了男人哈哈的大笑声,以及女子凄惨无比的惨叫和求饶声。 从那带着浓郁草原方向口音的猖狂笑骂声,还有女子纯正的京城地区求饶声中,李辰不用想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宝。” 李辰轻唤一声,“把门给本宫砸了。” 三宝得令,自丹田运气,轻飘飘地拍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绵软无力,但却蕴含着排山倒海一般的巨大力量,即便是站在三宝的身后,李辰依然感觉有无端的狂风自三宝手掌之中卷起。 院落大门,连带整个门庭如同遭受重击,轰隆一声巨响中,粉尘飞舞。 院子里传来男人的怒骂声,紧接着就是脚步声蹋蹋蹋地密集靠近。 烟尘散去,这院落的整个正门,已经化作了一堆废墟,院子里头的景象在视野从模糊到清晰的过程中,暴露在李辰眼前。 七八个身材魁梧,壮硕如牛,不管是服饰还是容貌都和中原地区大有区别的草原男人衣衫不整,一个个又惊又怒地站在废墟后头看着李辰。 而在他们身边,或被抓着或倒在地上不知死活,还有十来个年轻女性。 从这些女性的容貌打扮来看,毫无疑问全是附近生活的百姓。 这些青春年华的女子此刻衣衫褴褛,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间或有一些反抗挣扎时的伤痕跟血迹。 还有几个女子,下身精赤,一片狼藉,躺在地上气息全无,显然是被这群人给活生生折磨死了。 巨大的愤怒从心底涌向天灵盖,因为太过愤怒,李辰此刻反而冷静下来。 没有咆哮,没有怒骂痛斥,有的只剩下一片毫无感情的冰冷与淡漠。 “该死的两脚羊,竟敢打扰大爷的好事!” 一名辽国人怒不可遏,叫骂着就走了上来,看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显然是要给李辰一个教训。 两脚羊,是辽国和金国这些草原民族对大秦汉族百姓的侮辱性称呼,压根就不把大秦人当人看,在他们眼里,大秦汉人就是两条腿走路的牲口。 这一次,不用李辰开口,三宝已经动了。 因为速度太快,所以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眼前恍惚闪烁了一下,三宝已经把那个骂骂咧咧的辽国人给抓在了手中。 三宝身高堪堪到一米六,而那个人高马大的辽国人身高足有一米八还多,从体型上来看,这个辽国人足有两三个三宝那么壮实。 可也正是因为体型的巨大差距,让三宝抓小鸡一样抓着这个辽国人的画面看起来有些诡异和荒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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