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启明。” 看着眼前的魁梧男子,赵玄机说出了他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京城知道的人或许并不多。 但是在辽国乃至于月牙关附近的边防重镇,那是如雷贯耳。 明面上,耶律启明的身份是辽国镇国将军,从二品军衔,是近十年来,辽国最为璀璨的将星之一,备受瞩目。 而他的成名之战,就是配合当今辽国宰相完颜载道执行了当年的月牙关惨案! 耶律启明,也是完颜载道最为信任的心腹,传闻有希望继承辽国最骁勇的骑兵军团,铁狼卫。 因为和完颜载道的关系,所以赵玄机对耶律启明并不陌生,甚至耶律启明也是天底下为数不多的知道他和完颜载道关系的人之一。 而耶律启明还有另一个身份,当今辽国太子的私生子。 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只是因为耶律启明的母亲身份低微卑贱,是一名汉家女子,故而耶律启明的身份不可能被辽国皇族承认,但他身上有着辽国皇族最正统的血脉,却是事实。 耶律启明咧嘴一笑,粗犷的面容上满是煞气,他看着赵玄机说道:“宰相知道你得到了九王爷来京城的消息之后一定很恼火,所以让本将给你带句话。” 赵玄机神色微动,看着耶律启明。 “宰相说,此事关乎辽国皇位传承,更关乎辽国百年大计,你必须全力配合九王爷促成两国合作。” 赵玄机面色一沉,压着火气说道:“既然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何不提前告知?” 耶律启明大大咧咧地说:“就是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才不能提前泄露消息。” 赵玄机冷声说道:“我和完颜载道是合作,而不是他的下属,所以请你不要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就算是完颜载道站在我面前,也要客客气气的!” 耶律启明眉毛一挑,起身走到赵玄机面前。 赵玄机的身高不过一米七多一些,而且年纪老迈,身体自然有些伛偻。 可耶律启明正值壮年,并且还是军伍出身,手底下不知道沾染过多少鲜血。 他站在那就如同一头人立而起的棕熊一般。 两者体型的巨大差距,让赵玄机有一种面对凶兽一般的压迫感。 “老东西。” 耶律启明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凑近了赵玄机,他口中腥臭的口气直喷在赵玄机脸上,“这不是商量,是通知,要是连这件事情都做不好的话,你觉得我会不会把你给捏死?” 说着,耶律启明盯着赵玄机,头也不回却精准地抓过了茶几上他刚喝茶的陶瓷杯子,就当着赵玄机的面缓缓地将整个陶瓷茶杯在掌心单手揉成了粉末。 把茶杯摔碎了不算什么,哪怕是用拳头打碎也是正常人的范畴之内。 但就这么跟揉面团一样揉碎,粉末如同沙子一样稀碎,混着茶汤从耶律启明的手掌中淌下来,这简直就是非人之力。biqubao.com 赵玄机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很清楚,激怒耶律启明这种有恃无恐的杀人狂魔是很不理智的事情。 这个疯子根本不会顾虑太多,甚至有可能立刻就把自己给杀了。 书生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说的就是现在的赵玄机。 “当然了,宰相还有一句话让本将带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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