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色确实已晚,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章程,那么就按照定下来的去做吧。” 李辰摆摆手,说道:“各位回去吧。” 赵玄机、苏震霆和澹台镜之同时行了一礼,道:“恭送太子殿下。” 李辰离开之后,赵玄机第一个扭头就走。 看着赵玄机着急忙慌的背影,苏震霆眼神微眯,眼底有杀气一闪而过。 当年的月牙关惨案,还有如今朝政被把持,无数线索和证据都直接指明赵玄机这个人有大问题。 不管是政治立场还是当年月牙关惨案之仇,苏震霆内心对赵玄机的杀机都已经浓烈到了一定地步。 此刻,苏震霆见澹台镜之走向门口,开口道:“先生请留步。” 澹台镜之停下脚步,转身对苏震霆拱手道:“苏将军可是有事?” 苏震霆开口道:“明日便是辽国九王爷前来,到时候必有刁难,所以想与先生商议商议,明日若是遇到何种情况,应当如何应对?” 澹台镜之笑道:“如此,那么便请将军与老夫一同出去吧。” “请。” 两人结伴前行,嘴里商量着明天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而此时,提前一步离开的赵玄机已经出了东宫坐进自己的轿子中。 回到独属于自己的封闭空间,赵玄机再也不用隐藏,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耶律古赞齐突然到访京城,这是他事先完全不知情的。 而他上一次收到辽国宰相的书信,是在半个月之前。 算算两国之间的路途距离,那个时候耶律古赞齐应该已经动身出发。 但是书信之中,却没有与此相关的只言片语。 情报的缺失,让赵玄机意识到辽国那边恐怕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变化,而这种变化,目前来看对自己是相当不利的。 突发的意外,让赵玄机内心的危机感陡然浓重了起来。 一直到现在,哪怕东宫李辰崛起,咄咄逼人,但大势总算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可这件事情的发生,让赵玄机意识到自己不管是对国内还是辽国的局势掌控力,都在飞速下降。 必须要做点什么。 正在思考,轿子已经摇摇晃晃地到了府邸。 赵玄机从轿子中出来,可刚进家门,他就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一名身材高大魁梧,满面髯须的雄壮男子劳神在在地坐在赵府正厅中间,身边是赵玄机的管家带着下人小心伺候着,喝着茶,吃着果子和点心,看起来无比惬意。 见到赵玄机进来,管家立刻走到赵玄机跟前,低声解释道:“老爷,方才您刚跟东宫的人离开,这人后脚便到了,说是老爷的故交,并且拿出了老爷亲笔书信,小的不敢怠慢,便请了进来。” 赵玄机面无表情地问道:“书信,你看了?” 管家慌忙答道:“不曾看到内容,只是看了封面,的确是老爷亲笔字迹……可是有不妥?” 深深地看了管家一眼,赵玄机抬手道:“都出去吧。” 管家松了一口气,莫名地感觉刚才自己在鬼门关绕了一圈。 来不及多想,他慌忙带着人离开了。 其他人都走后,那名魁梧男子对着赵玄机咧嘴一笑,说道:“阁老,好久不见,可还曾记得本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2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