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可这个时候,他也没功夫和徐长青计较。 眼下的首要大事,就是如何收场。 首先,东宫还没来人,这是好消息。 其次,眼下的银子和眼前的人,必须立刻处理干净。 李寅虎能在夹缝中求生存这么久,他毕竟不是一个笨蛋。 短短时间内,他立刻就做出了选择。 “把银子全给本王装回去!”biqubao.com 听到这命令,一众护卫也是傻了。 这么多银子,搬起来沉重无比,来来回回地折腾,铁打的都受不了。 可李寅虎亲口下了命令,他们心里便是有点抱怨,也不敢说出来。 只好一个个老老实实地低头干活。 嘴上不敢说,脸上不敢表现,可心里,他们都在骂自家王爷搞的跟个傻逼似的。 “王爷。” 徐渭来到李寅虎身边,压低声音轻声问道:“是押送回刘家还是……” 李寅虎眉头一皱,下意识地说道:“当然是押回刘……” “王爷。” 徐渭轻声打断李寅虎的话,看了不远处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的徐长青一眼,说道:“徐大人就在这,刚才那一棍子怕是不太好交代,不如就直接把这些银子交给徐大人。” “回头东宫问起来,也可以说因为担心这么大笔的银子放在刘家不放心,所以王爷特意前去押送过来,本就是要送去户部这个理由来解释。” “毕竟,有个说法总比没说法要强。” 徐渭的话,让李寅虎神情一动,他深深地看了徐渭一眼,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走到徐长青面前。 “徐大人。” 李寅虎皮笑肉不笑,但起码的样子还是要做的,他语气放缓,说道:“其实都是误会。” 徐长青冷笑一声,说道:“误会?这也是误会吗!?” 说着,徐长青抬手从身后一抹,将手掌摊开给李寅虎看。 徐长青的手掌上,一片血红触目惊心。 李寅虎面皮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抬起眼皮看了之前那表现心切的护卫一眼,眼神几乎要吃人。 那本就心虚的护卫越发胆战心惊,压根不敢看李寅虎的眼神。 但他内心也很委屈……明明是李寅虎自己说要打的,还是打三十大棍,自己这才一棍子下去而已。 疼痛刺激得徐长青内心的怒火不断升腾,他没管李寅虎的表情多难看,咬牙切齿地说道:“王爷口中的误会,下官愚钝,实在是看不出来。” “徐长青。” 李寅虎面色晦暗,沉声说道:“你还要本王对你道歉不成?” 徐长青冷笑道:“不敢!” “既然不敢,那么就闭嘴!” 李寅虎眼见徐长青不吃软的,也懒得赔那个笑脸,他拂袖说道:“本王愿意与你说一句软话已经是天大的面子,再得寸进尺,你真当太子会为了你将本王如何么?” 不等徐长青答话,李寅虎紧接着说道:“这笔银子,本王命人重新装上马车,你直接带回户部就是,本王其实早就收到了消息,也知道这笔银子的去处,但小小一个刘家,哪能看守得住这么大笔的银子,若是来了歹人,岂非弄巧成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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