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下官还要多谢王爷了?” 徐长青见李寅虎居然这么无耻,硬生生地把黑的说成白的,顿时嗤笑道。 李寅虎冷哼一声。 徐长青摆明了不会给面子,他也懒得多说,冷声道:“这些银子,你押走便是。” 说完,李寅虎扭头便走。 徐长青看着李寅虎的背影,突然高声说道:“多谢王爷辛劳!” 这一嗓子,徐长青是故意用最大嗓门吼出来的。 嗓门有多大,对李寅虎来说就有多恶心。 他脚步一乱,内心怒到了极致,恨不能转身立刻就杀了徐长青。 把怒火和憎恨硬生生地压下去,李寅虎头都不回,直接进了赵王府。 今天出门一趟,心情大起大落,到最后不但什么都没捞到,还要面对东宫随时可能到来的责罚,李寅虎算是真的明白了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管外面如何喧闹,李寅虎一路回到自己书房之后,抄起了桌上的砚台狠狠地砸在地上。 那方名贵砚台摔得四分五裂,一块碎片崩到了紧随而来的徐渭脚边。 徐渭蹲下身捡起碎片,然后拱手说道:“请王爷息怒,若是大动肝火伤了身更是不值。” 李寅虎怒火不降反涨,怒声说道:“徐长青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如此猖狂,他日若是有机会,本王必要将他碎尸万段!!” 徐渭轻声说道:“徐长青横竖不过是东宫的走狗而已,不足挂齿,只是稍后若是东宫为这事责怪下来,王爷还要谨慎对待才是,这才是当务之急。” 扭头看了徐渭一眼,李寅虎勉强压下怒气,说道:“今日,你表现不错。” 徐渭心中一跳,立刻低头抱拳道:“卑职一切全是王爷所赐,理应为王爷分忧。” “很不错。” 李寅虎说道:“本王府中豢养了那么多护卫,唯独你一人是全心全意地给本王考虑的。” “只是,东宫的责难是一方面,府中的银子不够了,又是当务之急。” 抬手重重地拍在书桌上,李寅虎沉声道:“当真是外交内困。” 徐渭提醒道:“王爷,此事何不交给龙怀玉解决?他与王爷合作至今,可曾给王爷真正地帮上什么忙了?现在不正是用人的时候?” 徐渭这么一提醒,李寅虎立刻回过神来,他拍掌道:“不错,你说的不错!” 感觉豁然开朗的李寅虎走到徐渭面前,哈哈笑着一拍徐渭肩膀,说:“好,你很好!” 徐渭恭敬地弯腰低头,说道:“王爷之聪明才智,必然是早就已经思虑到了,只不过是在考教卑职罢了。” 会来事又会说话的徐渭让李寅虎心情大好,他哈哈笑道:“行了,少说一些讨巧的话,既然你出了主意,那么就由你去联系龙怀玉,让他立刻来见本王。”biqubao.com “卑职遵命。” 徐渭领命而去之后,李寅虎轻叹一声,喃喃地说道:“若是本王身边的人都如徐渭一般,何愁大事不成?” 说着,他似又想起了什么,面色一沉,冷哼道:“徐长青,你以为本王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么?” 他拍了拍手掌,沉声道:“出来,给本王办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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