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的飞行速度很快,不过是片刻的工夫,就已经把消息带回了京城。 加上东厂锦衣卫收到信鸽的消息,并找上徐长青,陈述事情厉害,整个过程不过才过去了两个时辰不到。 而这两个时辰,堪堪足够李寅虎把七百多万两白银装上车拉回王府之中。 徐长青得知了消息,一刻钟也不敢耽误,别说这是太子亲自下的命令,光那七百三十多万两白银,就是自己开设钱庄的先决条件,没这批银子,他的任务就不可能完成。 任何一个理由,都关系到了他的身家性命。 一路马不停蹄地直奔赵王府,徐长青迎面就见到了刚回来的李寅虎。 “你来做什么?” 见到徐长青的第一时间,李寅虎眉头就一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徐长青是东宫的心腹。 并且在很多时候,徐长青办的事,那代表的就是东宫意志。 李寅虎早就看徐长青不顺眼了,但奈何徐长青的地位稳如泰山,一直没有机会对付他罢了。 “下官徐长青,见过赵王。” 虽然心急如焚,但徐长青还是没忘了礼数,以免被李寅虎抓住把柄。 拱手一行礼之后,徐长青才说道:“下官听闻王爷刚从刘家抄来了一大笔银子?” 微微眯起眼睛,李寅虎冷笑道:“你消息倒是来的快,本王才刚到家,你就知道了?” 说着,李寅虎阴沉的目光,还朝着自己身后的护卫们看了一眼。 他觉得徐长青能这么快收到消息,必然是有自己身边人走漏了风声。 徐长青却不管李寅虎怎么想,他面色严肃地说:“王爷可知道这笔银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李寅虎冷哼一声,说道:“本王管他们是做什么的?本王有证据证明刘家和白莲教余孽勾结,如今本王身负剿灭京畿地区白莲教之责,既然发现了赃款,就自然要回收处理。” 刘家有没有和白莲教勾结,徐长青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见李寅虎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立马就怒了,说道:“王爷说有证据,可敢拿出来给下官一看?” “放肆!” 李寅虎大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小小户部左侍郎,不管是官级还是职责,都无权过问本王做事,还要本王把证据拿给你看?你命不要了?” 徐长青一咬牙,说道:“王爷,下官的确无权过问王爷办案,但这笔银子是刘家用来上交国库所用,那么就属于下官所在户部的职权范围,下官人微言轻,但好歹食朝廷俸禄,自然是要做好分内之事,这笔钱,王爷必须交给下官!” 王府门口,来来往往的眼线可不少,就是一些路过的商贾百姓也是人数众多。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徐长青如此顶撞,李寅虎的面皮是真挂不住了。 他阴鸷的眼神冰冷无情地盯着徐长青,冷笑道:“徐长青,你莫要仗着有东宫撑腰便不把本王放眼里,今日你当众说出这样的话,便是要与本王死扛到底了?” 徐长青略微上前半步,甩袖拱手抱拳,低下脑袋但声如洪钟,中气十足:“请王爷将银子交给下官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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