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哭笑不得地说道:“就这么点事还给你整的这么大张旗鼓的,别拍马屁了,拿着公文滚蛋,再写出这种玩意儿来,你就去东宫外头守门去。” 关之维走后,李辰继续处理公务。 他召来了三宝。 “前日朝廷给扬州拨了四十万两做春耕之用,你派锦衣卫去实地查一查,看这些钱有没有人敢伸爪子,有的话,直接剁了,不必回报。” “这些钱,都是本宫从自己大婚经费中抠出来的,谁敢用这钱,就是踩着本宫发财,本宫就要了他脑袋。” 三宝领命。 宫徽羽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地观察。 从未接触过朝政,更没有见过太子处理政务的她,本以为这会是太子利用他那狡猾无比的心机和残忍手段控制下属的一场表演。 但是她发现自己错了。 从李辰处理第一件工部公文开始,一直到后续的所有朝政处理方式,都让宫徽羽意识到,政务绝非心机手段,而是需要清晰的处理问题的逻辑和思路的。 而且对布局者的大局观要求极高。 每一条政令的处理,都需要从全局角度出发,尽量在各方势力中寻找到一个平衡点。 一个上午看下来,宫徽羽从起初的漫不经心,到后面工部关之维吃了挂落,她以为李辰要表现出残暴一面时,结果李辰只是重拿轻放地放过,再到后头,宫徽羽越看越有滋味。 她发现李辰作为一名太子来说,很称职。 至少他的施政思路,是站在百姓的角度出发。 甚至有的时候在自己的利益和百姓利益互相冲突的时候,李辰会选择牺牲自己的利益,来成全更多百姓。 她在想,若是大秦帝国的官员人人都如同李辰一样,那么这天下,真的就没有白莲教生存的土壤了。 想到这,宫徽羽的眉宇之间不由得染上了一抹忧虑。 在之前的接触中,她看到了一个狡猾狠辣,城府极深的东宫太子。 而在今天,她看到了一个勤政爱民,施政老辣的东宫太子。 这样一个人物横空出世,还掌了监国之权,未来登基称帝,对白莲教来说,绝非好事。 “殿下,该用午膳了。” 万娇娇的声音,同时惊醒了李辰和宫徽羽两人。 李辰从一堆奏章文件中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看外面的天色,皱眉说道:“已经这个时辰了么,不知不觉又是半天过去了。” “吏部的人是不是已经到了?”李辰问道。 “到了,正在东宫外候着呢。” 万娇娇有些不开心。 她觉得吏部的人很不知趣,说好了下午过来,中午就已经到了,这不是摆明了不让自家太子爷吃顿安生饭? 看出了万娇娇的心思,李辰笑道:“国事重大,不可耽误。” “让膳房的人把饭菜送来吧,本宫不过去了,就在习政殿吃,让吏部的人也过来,本宫边吃边和他们谈。” 李辰都发话了,万娇娇自然不敢违抗,立刻吩咐人去把饭菜送过来。 等饭菜送到,李辰走过去坐下,对角落里依然站着不动的宫徽羽招招手。 “过来,一起吃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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