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这一次,宫徽羽并没有拒绝。 她完全无视了万娇娇戒备又不满的目光,自顾自地在李辰对面坐下来之后,看着桌上清淡的三菜一汤有些错愕。 一道芙蓉豆腐,一道黄瓜烩莲子,一道粉蒸狮子头,再加一个八宝清汤,这就是堂堂大秦帝国太子的午饭。 虽然这些菜肴看起来很精致可口,但比起李辰的身份,却怎么看怎么寒酸。 “饭菜不用多奢侈,好吃够吃,能吃饱就行。” 李辰接过了万娇娇盛好的饭,拿起筷子就扒拉了两口,对宫徽羽说:“一起吃点吧,要是吃不习惯,回头你说一声,我让膳房按照你的口味做几个菜。” 宫徽羽犹豫了一下,抬手摘下面纱。 毕竟,武功再高,气质再清冷,她也不可能隔着面纱把食物送进嘴里。 宫徽羽的盛世美颜,再次出现在李辰面前。 别说李辰,就是同为女子的万娇娇见到宫徽羽的容貌,都觉得有些自惭形秽,感觉眼前这女子简直美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 但紧接着,她就在心里啐了一句。 狐狸精!长得这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来勾引我家太子的! 夹了一枚莲子送入口中,宫徽羽突然对李辰问道:“只是今日如此,还是日日如此?” “你是想问,本宫是否做戏给你看?”李辰笑眯眯地问道。 宫徽羽平静地说道:“是我自作多情了么?” “也不是。”m.biqubao.com 李辰让万娇娇给自己盛汤,接过了盛好的汤碗,李辰自己没喝,却送到了宫徽羽面前,这个动作顿时让万娇娇撅起的嘴能挂上酱油壶了。 “此刻的好言好语,是你初来乍到,为了让你尽快习惯而刻意的,但今日你所看到的其他,都是本宫每日的正常生活。” 宫徽羽见李辰吃相豪放,忍不住问道:“我听说,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吃饭,都不用自己动筷子的,看哪道菜一眼,你身边的侍女就会夹送过来。” “是,宫里是有这规矩。” 李辰一边扒拉着米饭,一边说道:“可也看人,本宫不喜欢那种伺候,换句话说,自己没手脚么?好比是鼻子痒了,总归自己的手指捅捅才舒服,别人的手指硬塞进来,那能爽?” 这句话,让宫徽羽二十来年从未起过涟漪的心湖,差点破防。 谁能想到堂堂东宫监国太子,竟然张口就能说出如此粗鄙但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话来? 李辰的话落地,外头传来声音。 “臣,吏部尚书胡丕,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任的吏部尚书胡丕,算得上是正隆和大行两朝元老,七十多岁了,算得上是德高望重。 能力虽然平庸,却骑得一手好墙,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不参与政治斗争。 也正是因此,在东宫和内阁激烈的角逐中,吏部尚书这个无比关键的位置,才在双方互相妥协下落到了不属于任何一方,反而地位超然的胡丕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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