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知道了。” 李寅虎深深一礼到底,诚恳地说道:“小王这次必然不会让阁老再失望了。” 赵玄机缓声说道:“失望不失望,其实并无多大关系,只是王爷有雄心壮志,但凡是欲速则不达,这朝堂上的事情,可不是你对我就错那么绝对,王爷回去好生思量吧,老夫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面对这么直接的敲打,李寅虎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来,他点头道:“那么阁老早些休息,小王告退。” 从赵府出来,李寅虎坐上马车,回自己的府邸。 刚回来,李寅虎本打算立刻去见被安顿在府上的龙怀玉。 只是才踏入家门他眉头就是一皱。 血腥味,浓郁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顿时让李寅虎心头升起不安来。 正转身要走,却见到自己的后路被两名黑衣人给拦住了。 “王爷要去哪?” 一名黑衣人露出森森白牙,手中的长刀还染着血,说道。 深吸一口气,李寅虎知道坏事。 跟在他身边的老者,近日被他派出去办事,府中留下的死士虽有,却大半都被带走了,眼下正是他身边防卫力量最空虚的时候,但偏偏这个时候,白莲教找上门来了。 就在这关头,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王爷快走!有刺客要杀王爷!” 李寅虎闻言立刻转头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 他只见到被提拔为侍卫长的徐渭浑身染血,身上到处是伤口,身后还追着两名黑衣人,正疯狂地朝着自己跑来。 见到这一幕,李寅虎眼皮狂跳。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徐渭此人大忠,事后,一定要好生培养。 就在这时,拦在李寅虎身后的黑衣人骤然发难,一把长刀冷光猎猎,朝着李寅虎的要害就袭杀而来。 “王爷小心!” 徐渭一声大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闪电一般冲上来抱住了李寅虎就是一个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抵挡那一刀。 刀光闪过,带起一捧血花,鲜血溅射,府内的血腥味更重了一些。 李寅虎牙呲欲裂,对着黑衣人怒吼道:“你们白莲教当真是找死!本王乃当朝王爷,更是圣上第八皇子,你们敢刺杀本王!?” 那黑衣人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然后色厉内荏地说道:“我们不是白莲教。” 这黑衣人的话,却让李寅虎冷笑起来,“本来本王还有些怀疑,但你不承认,反而坐实了你们就是白莲教!” 另一名黑衣人沉声开口道:“别和他废话,赶快动手,时间不多了。” 说着,一共四名黑衣人朝着李寅虎从四个方位包围而来。 平日里文弱的李寅虎,此刻居然单手一把抓起了重伤成血人的徐渭,朝着大门口处狂奔。 那速度和力量,显然是身怀武功的人才会有的,早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这一幕不但让黑衣人愣了一下,连被李寅虎抓在手里的徐渭都没想到。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李寅虎已经冲出王府大门,来到大街上。 此刻,街道尽头立刻有喊声。 “大胆,谁敢在王府动兵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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