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喊声的,是东厂的锦衣卫。 李寅虎第一次发觉自己听见锦衣卫的声音居然是如此的悦耳愉悦。 他立刻指着那四名黑衣杀手喊道:“快,这些刺客刺杀本王,立刻抓住他们,死活不论,有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东厂锦衣卫闻言立刻发出信号,顿时,周围所有锦衣卫全部倾巢而出。 那四名黑衣人见大势已去,对视一眼,立刻放弃了刺杀李寅虎,开始分头逃窜。 这一出毫无征兆的刺杀,就这么草草地落下了帷幕。 半个时辰之后,看着府邸里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尸体,李寅虎面色阴沉得难看。 “王爷,刺客已经逃了,锦衣卫的弟兄正在追查,想来应该会有一些消息。” 看着走上前来的锦衣卫队长,李寅虎压下内心澎湃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劳烦锦衣卫了。” 说着,李寅虎取出一张银票,说道:“这些,拿去给弟兄们喝茶。” 这名队长慌忙拒绝,道:“不敢不敢,为王爷办事,小的们……” “拿着吧。” 李寅虎逐渐不耐烦,说道:“你们的主子和本王不对付,你们出手,不也是为了这些好处?别再拒绝了,本王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在这浪费。” 听到这话,这名锦衣卫才收下了银票,然后带队走人。 等锦衣卫走后,李寅虎起身来到房间内,这里正躺着身受重伤的徐渭。 “刚大夫看过,怎么说?”李寅虎问道。 徐渭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看起来有些惨白,但他还是挣扎着起身说道:“王爷来了,大夫看过了,说都是皮肉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并无大碍。” 懂得如何收买人心的他一脸感激,坐在徐渭的床边,满脸激动地说:“徐渭,你可是救了本王一命。” 徐渭立刻满脸严肃地说道:“徐渭既然奉赵王为主,那么生死自然为赵王所用,赵王有危险,徐渭若是当了缩头乌龟,那么与畜生何异?” “说的好!” 李寅虎重重地握住徐渭的手,说道:“本王最欣赏的就是你这样的忠勇之人,从今日起,你便是王府的侍卫长,内外一切防务,全部由你负责!” 徐渭满脸激动,说道:“多谢王爷信任,徐渭必当为王爷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李寅虎感慨道:“这样的话,许多人都对本王说过,但是做到的,百无一二,你徐渭算是一个,你如此忠心,本王必然不会亏待你,你好好养伤,回头去支一百两银子,作为奖励。” 李寅虎一直怀疑之前派出去劫狱的人中有内奸存在,让自己身边的老者带死士出去,也是为了调查此事。 原本他不是没怀疑过徐渭,但现在看来,徐渭的嫌疑已经可以完全洗脱。 李寅虎已经开始把徐渭当成自己真正的心腹来培养了。 徐渭也感受到这一点,他开口道:“王爷,属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本王都会答应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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