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见李辰点了自己的名,他一拱手,然后说道:“臣,同意赵河山大人的提议,主张分田!” 哪怕是徐长青和关之维反对,但提得也相对委婉。 再看周平安,开口就是坚决同意的态度,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变化。 徐长青硬邦邦地说道:“周大人有何高见?” 自己跟着太子殿下那么久了,也不过是个户部左侍郎,还没等到升迁的机会,可这周平安一来就是以白身入尚书位,统领一部大权,活生生地上演了一出大秦帝国政坛奇迹。 徐长青和关之维内心没想法是不可能的。 可他们的想法不敢对东宫表现,但面对周平安,他们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关之维也不冷不热地说道:“周大人如此坚决,必是有一鸣惊人的言论,我等洗耳恭听。” 三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李辰看在眼里,但他并不打算干预。 对于上位者来说,下面的人有矛盾彼此看不顺眼才是最好的,要是大家都抱团在一起,他这个上位者就危险了。 三足鼎立,彼此斗争彼此防备,正好。 周平安表情平静,似乎没察觉到两人的冷嘲热讽,他说道:“的确有一些想法,但称不上什么高见,也不算一鸣惊人,可至少是认真经过大脑思考过的。”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周平安这玩上阴阳怪气了,徐长青和关之维秒懂这是讽刺自己二人的话不经过大脑思考,顿时就要争吵。 但周平安完全不给他们机会,直接对李辰行礼之后说道:“臣以为,分田利大于弊,其可以从根本上解决灾民安置和受灾地区的重建问题。” “若是无田地,那么灾民到哪里去都还是灾民,时间一长,人数一多,就会导致社会动荡根基不稳,叛军、匪徒、乞丐等等层出不穷,百姓活不下去,便会思变,便会造反。” “而这些灾民,多数其所在家乡已经被灾情毁去,再回到原籍,也是无田无人,他们没处可去,无人可以依靠。”biqubao.com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朝廷组织,就地安置,而当地荒废出来的这些田地,就是最好的利益诱惑。” “田需要人种,灾情缓解之后,城市建设也需要人来进行,被毁坏的堤坝、官道,都需要人力来修缮、恢复,比起朝廷拨款费时费力,由当地灾民自行建设,不但省了钱,还能安置灾民,此举有何不妥?” “至于开先河一事,为何只有古人做了,我们才可做?事事如此的话,后人岂不是按部就班一切按照古人行事就可以了?谁能保证天底下就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以殿下才情,为何就不能开个先河,为后世子孙做榜样,为天下人做榜样?” 讲真,周平安的口才,完全能吊打徐长青和关之维。 李辰听得眉开眼笑,而徐长青和关之维则是一脸漆黑,没吭声。 拱拱手,周平安又道:“此事可以以最快速度平定地方混乱,恢复地方秩序,西山行省是第一个,若是效果好,完全可以推广全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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