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份奏章上面的内容必然是非同小可,赵河山要么不敢自作主张,要么就是希望通过赵蕊在李辰身边的地位,促成奏章内容的通过。 李辰对此心知肚明。 “大冷天的,这么光着跪在地上干什么,起来。” 李辰拿过了奏章,顺势拉着赵蕊的手腕把她拉回到床上。 伸出胳膊搂着赵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李辰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挺好看。” 赵蕊俏脸微红,刚才被一吓,又被冷风一激,此刻身上格外敏感娇柔,只恨不得整个人化作一滩水融进太子殿下身体里才好。 把赵蕊安抚下去,李辰心头却并不轻松。 随着他手底下的人多起来,每个人也都有了自己的心思和手段。 赵河山借赵蕊的手递奏章这事,可大可小。 他还是觉得应该敲打一下。 “后宫不得干政是本朝铁律,任何人哪怕皇帝都不能违反,更不要说你与本宫,所以日后有这样的事情,便不要做了。” “你父亲有很多办法可以快速安全地把奏章送到本宫手上,如此多的心思,用在正事上,本宫会欣慰许多。” 李辰轻轻一句话,却重重地落在赵蕊耳中。 她立刻说道:“嫔妾知道了,绝无下次。” 深知道李辰秉性的她现在已经明白,在太子殿下身边,只要不忤逆殿下,不去碰一些红线,日子就可以过得很滋润很舒服,偶尔发一些小脾气也是无伤大雅,太子殿下也会宠着。 眼下她已经和皇后那边划清界限,若是再失去了太子这个依靠,她可真就只能等死。 所以赵蕊无论如何,是不敢触怒忤逆李辰的。 李辰已经打开了奏章。 他粗略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赵河山的意思。 他合上了奏章,起身说道:“你先休息,本宫有点事,稍后回来陪你用晚膳。” 赵蕊不敢强留,开口道:“那嫔妾起身为殿下更衣。” “不必了,让万娇娇伺候吧,你先休息。” 李辰说着,起身披了一件内衣就把万娇娇叫进来给自己更衣。 穿好衣服,李辰对万娇娇说道:“去将周平安、徐长青还有关之维,叫去习政殿。” 话说完,李辰头也不回地离开。 半个时辰之后,习政殿内,现在东宫最重要的三名高层汇聚一堂。m.biqubao.com 眼下东宫附属的官员,多数以这三人为首。 其实主要还是徐长青和关之维两人。 周平安这人初来乍到,自然没什么班底,况且不知是因为不想引起李辰忌惮的缘故,还是他自己性子如此,周平安也没有去拉拢自己班底的意思。 但周平安的分量,却丝毫不比徐长青与关之维低。 “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情与你们商量,看你们是什么看法。” 李辰说完,示意万娇娇把手中来自于赵河山的奏章转交三人传阅。 徐长青第一个接过奏章,他细细地看了一番之后,表情有些精彩,然后把奏章交给关之维。 等关之维和周平安都看完,李辰才说道:“内容很简单,西山行省布政使赵河山的意思是,眼下西山行省受灾严重,灾情虽稍有缓解,但因人口凋敝,荒废了大片的田地,他打算把这些田地全部收归国有,然后再分发给下面的灾民,让灾民有田可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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