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掀起的决战,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古代军事战争就是这样,因为通讯的不便利,消息传递动辄就需要几天的时间。 一来一回的话,路途稍远一点用上半个月也是可能的。 所以只要不是遇到了昏君,一般在外作战指挥的军事将领,都会有极高的权力。 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根本无法做出准确的预测和部署安排,完全靠前线军事指挥官的水平和才能,大后方根本无法对实际战场做出什么决策。 因而只要苏平北认为时机合适,掀起决战,并没有问题。 这场关系了整个战役胜负走向的决战拉开序幕的时候,李辰远在京城,并不知情。 他正在百花殿和刚回来的赵蕊翻云覆雨。 光洁的后背满是细密的汗珠,雪白粉嫩的肌肤一片赤红,赵蕊轻吟一声,软软地趴在床上。 她勉力地抬起手臂遮挡住自己身上的风光,对李辰说道:“殿下,嫔妾好想你。” 李辰喘着粗气躺在一边,把玩着赵蕊的发梢,笑道:“看出来了。” 这一句话,却让赵蕊本就还残留有晕红的俏脸愈发娇艳。 虽然刚刚胡闹完,但李辰却还有些意犹未尽,一只藏在被窝里头的手不断地在赵蕊柔嫩而充满了弹性的身上游动,另一边,李辰漫不经心地问道:“西山你父亲那边近况如何?” 赵蕊知道李辰不是简单的嘘寒问暖,问家常那么简单,她强迫自己忍着李辰大手的拨弄,开口回答道:“近况还算是好,去年有朝廷拨的银子和粮食,西山行省的灾情勉强算是控制住了,冬天尽管还是死了不少人,但比预计的要好很多。” “最重要的是叛军那边,因为起了内讧,所以很多叛军死的死逃的逃,听说官府这儿在赈灾,搭粥棚,不少叛军就放下了武器回归到百姓身份过来了,眼下叛军的规模越来越小,已经从十来万降低到两三万人。” “我父亲说,叛军本质上也还是那些流离失所的流民与灾民,在天灾之前,都是种田的百姓,只要春耕到了,官府若是能发放一些田地,根本不需要一兵一卒,就能瓦解掉剩余的两三万灾民。” “毕竟有田种,有饭吃,没有人愿意去造反。” 李辰眉梢微挑,说道:“这话,是你自己无意间听到的,还是你父亲特意在你面前说的?” 赵蕊面色一变,立刻从床上起来,也不顾自己现在身上不着寸缕的状态,跪在床下说道:“殿下恕罪,是父亲托嫔妾传的话。” 说着,赵蕊起身取出了一封密奏,双手高举送到李辰面前,颤声说道:“这是父亲让嫔妾务必亲自交到殿下手中的书信。” 李辰脸上没太多表情。 作为东宫派去西山行省委以重任的布政使,赵河山自然有很畅通的渠道,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给东宫传递奏章,事实上之前也一直是走的这条渠道。 但这一次,赵河山却让赵蕊亲自把奏章带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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