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将军,如今左侧刘成将军破了东瀛左翼防卫,眼下有两个选择。” 一名将军拱拱手,指着地图上左边代表着刘成将军的黑点说道:“要么可以按照之前部署的作战计划,命刘成将军从左侧包抄东瀛中军,与我军正面战场形成合围之势,包了他们的饺子。” “另一个则是可以直接朝着黄海河将军所在的位置过去,与黄海河将军汇合之后争取全歼梅川的人马,到时候刘成将军和黄海河将军一共一万二千人马,足以对整个战场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名将军的分析头头是道,听得大帐中其他人纷纷点头。 苏平北眸光闪烁着光芒,他没有第一时间做决定,而是问道:“各位以为如何?” 顿时,各位将军纷纷开口说出自己的看法,有支持让刘成按照预定计划包抄的,也有表示这样风险太大,还是改为先与黄海河部队汇合的。 各说各的理,听起来好像双方都很有道理。biqubao.com 苏平北听着来自双方的声音,他正在衡量。 上次的事情让苏平北损失惨重,更是差点把自己都交代在了战场上,若非从京城带来的自己苏家心腹支持,他在军中的威望都要一落千丈。 当兵的就是这样,只认能打胜仗的将军,败军之将,连个普通的兵卒都看不起。 因为战场上,只有打胜仗的将军才能带着他们活下去。 也正是因为上次的教训,让苏平北意识到自己的身边很可能有奸细。 只是他还不知道这个奸细到底是谁。 眼下东厂和自己父亲派来的人,已经在自己的安排下秘密进行调查。 可军情紧急,东瀛人可不会等他把奸细抓出来再和他打。 面对东瀛越发猛烈的攻势,苏平北不得不在明知道自己身边有奸细的情况下,也要第一时间做出战场上的部署安排。 所以苏平北清楚,自己现在做出的每个决策都必须快、准、狠,让奸细根本来不及把情报送出去。 他闭目略微做沉思,正要做出抉择的时候,传令兵的消息再次报来。 “报!敌军突然全军出动,一共四万兵马正朝着我军冲来!” 这则消息,让整个中军大帐内安静了片刻,然后就是一片哗然。 “苏将军,东瀛人这是要提前决战!” 苏平北猛地睁开眼睛,说道:“对方距离我军还有多远?中途有谁的兵马?” “根据之前的测算,东瀛主力部队距离我们大概有五十里地,中间正好挡着黄海河将军的几千人,将军,救是不救?若是不救,黄海河这几千人肯定会被瞬间淹没,可若是救的话,我军全速出击,也未必赶得上。” 死死盯着地图,苏平北冰冷地说:“他要决战,就和他打!” “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追上黄海河,告诉他向后撤退十里,然后做防御,就算是死撑,也要撑到本将军到来!” “所有人马立刻整装,东瀛弹尽粮绝拖不下去了,这一战,将会直接决定胜负!” 苏平北豁然转身,大吼道:“各位,不成功便成仁,这一仗莫说是败了,哪怕是惨胜,你我都没脸回去见父老乡亲,今日之战,必入史册!” “名垂青史的机会,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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