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一番话下来,郑宝荣如梦初醒。 他之前就感觉到京城府尹不好当,处处都是刁难和白眼,好几次他都想回去自己的威海卫当土皇帝。 但现在,他才知道太子殿下为自己抵挡下了不知道多少明枪暗箭。 京城的水有多深,郑宝荣现在才算是真正地一脚踩进去试了个深浅。 “虽然本宫默许你越一些规矩,但你工作也要讲究方式和方法,出门去开口便喊着本宫是你的靠山,长此以往,再好用的虎皮也总有没了威慑力的一天。” 李辰苦口婆心地说道:“记住,你最厉害的手段和武器,只有在还没有使用的时候才是最吓人的,当真的用了出来,那么之后,它的威慑力也就远不比之前了。” 郑宝荣若有所思,深深地行了一礼,说道:“微臣多谢殿下提点。” “提点你也是因为你还算是块可造之材,起码初步的推广工作做的还算不错,虽然面积也就一千五百亩,但这第一把火烧起来了,那么后续就好办了。” “现在是你求着他们种红薯,等第一季收获之后,只怕是他们上门来求着你给点种子了。” 李辰摆手道:“没其他事,就下去吧。” 而就在李辰教训郑宝荣的时候,远在鲜朝,一场大战正进行到如火如荼的时候。 战场上,千军万马绞杀成一团,到处都是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大秦和东瀛的士兵全部都杀红了眼,彼此纠缠在一起,刀砍卷刃了、断了就捡地上或同伴或敌人的武器继续拼杀,实在捡不到,就扑上去用拳头,用牙齿,总之用一切办法杀掉眼前的敌人,自己才能活命。 旗帜倒塌,战车垮塌,火焰在到处熊熊燃烧,黑烟让这萧杀的战场更平添了几分惨烈和萧瑟。biqubao.com 数万人大军团的决战,什么计谋都已经没有用了,到此时此刻,拼的就是双方士兵的体能和搏杀技巧,以及意志力。 谁先崩溃,谁就死! 中军大帐内,苏平北脸色发白,身上还包扎着白色绑带,渗透出的鲜血可证明此时他的伤还没有好。 但他的表情却无比坚毅。 比起几个月之前,这一场战争对他的改变是巨大的。 依然是年纪轻轻的样子,但是身上已经多了几分经历过血与火洗礼之后的坚毅和铁血。 前线的战报如同雪花一般飘来,传令兵不断地穿梭在大帐之中,把前方战场上的最新消息汇报给苏平北和他手下的将军们。 “报!东瀛左侧六千防卫阵营已经被刘成将军所破,刘成将军亲斩东瀛大将左田二郎首级!” “报!正面战场我军黄海河将军与东瀛敌将梅川将军遭遇,我军正拦截梅川支援左侧防卫的兵力!” 一条条战报消息的上报,大帐内有专门的参将将所有军情汇总,然后立刻在地图上画出标记,更新最新的战场局势。 苏平北站在地图前,惨白的面色带着一片兴奋的红润,说道:“眼下战事对我方有利,可趁胜追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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