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王爷不去求救内阁,还能找谁?” “王爷要做的就是让赵玄机帮王爷争取到一份权力来,这个权力,必须要和白莲教相关,如此才能让白莲教忌惮王爷,不敢和王爷彻底撕破脸。” 话听到这里,李寅虎也算是明白了许多。 “本王明白了!” 他霍然起身,说道:“本王现在立刻去赵府。” 事不宜迟,李寅虎即刻动身。 半个时辰之后,乔装打扮了一番的李寅虎从侧门进入赵府内。 在管家的带领下,见到了披着外套,起床过来的赵玄机。 “赵王深夜到访,必是有要事了。” 李寅虎一拱手,一个鞠躬弯腰九十度,他无比诚恳地说道:“请阁老救我。” 赵玄机抬手搀扶起了李寅虎,嘴里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赵王贵为郡王之尊,怎可对老夫行如此大礼,若是有事,赵王只管说便是,老夫能帮的,一定帮。” 李寅虎听着赵玄机很客气的话,内心在暗骂这头老狐狸,果然还是对自己的渐渐疏远有所不满。 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内心,李寅虎说道:“今晚,刑部大牢被劫狱,那些被救走的人,都是明日即将问斩的白莲邪教教徒,阁老可知道?” 赵玄机点点头,说道:“早些时候已经收到了消息,原本老夫也打算去一趟东宫,但事情很快就平息了下去,正打算明日早朝的时候再问问,怎么,此时和赵王有关?” 李寅虎悲戚道:“阁老,你我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阁老更是小王的引路人,此时此刻,就请阁老不要装糊涂了。” “此话怎讲。” 赵玄机淡然道:“王爷最近事务繁忙,老夫也不得见王爷,王爷所作所为,老夫一概不知,又如何装得糊涂?” “阁老,这件事情,是和小王有关。” 李寅虎咬咬牙,满脸惭愧地说道:“小王虽然愚笨,却也知道此时万万不能招惹白莲教那些疯子,故此才找人劫了狱,可谁知,这一切都已经被东宫料算其中……” 听着李寅虎全盘托出的讲述,赵玄机面无表情。 一直等李寅虎全部说完,赵玄机才缓声开口道:“王爷,真正糊涂的人,是你。” 李寅虎满脸后悔地说道:“小王已经知错了,可现在大错铸成,还请阁老帮我。” “王爷要我如何帮?”赵玄机问道。 李寅虎咬了咬牙,说道:“请阁老帮小王争取到一份权力,以彻查此案为由,铲除京城、南北直隶范围内所有白莲教据点。” 赵玄机不动声色,说道:“此事怕是不好推动,东宫那边轻易不会松口。” “正是因为不好办才求阁老帮助。” 李寅虎起身,再行了一礼,说道:“请阁老帮忙!” 赵玄机看着眼前行礼到底的李寅虎,他微微闭上眼睛。biqubao.com 赵清澜遇刺,并且十之八九是李寅虎主导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但是既然事情没朝着最坏的那一步发展,那么身为政坛上的老狐狸,他就不会感情用事。 个人感情上,他很讨厌李寅虎,但在政治利益上,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拉李寅虎一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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