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 赵玄机缓声开口道:“这件事情,我会想个办法。” 李寅虎闻言大喜,又行了一礼,道:“多谢阁老,多谢阁老!” 看着李寅虎喜形于色连忙道谢的样子,赵玄机淡淡地说道:“赵王,有一番话,老夫还是不得不提醒你的。” “阁老请说,小王必定洗耳恭听。”李寅虎恭声道。 “经过这么些次的尝试,赵王应当知道,东宫那位可不是好对付的,别看他年纪轻轻,可心思手段、城府计谋,无一不是炉火纯青,并非老夫看轻了赵王,而是赵王的确不是那位的对手。” 李寅虎面色一沉。biqubao.com 但赵玄机却好像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赵王聪慧,知道东宫那位为什么容忍赵王到现在都没有下杀手吗?” 李寅虎平静地道:“小王不知。” 笑了笑,赵玄机说道:“假也不知道也好,真不知道也罢,老夫今日便说开一些。” “一切,都是因为老夫。” “想要拉东宫下位,老夫纵使有千般手段,万般变化,但却不可能老夫自己去坐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只能是李氏皇族血脉,圣上子嗣才可以坐,所以最开始是九皇子,自九皇子之后,赵王你便是老夫的选择。” “其他皇子,都是年幼无知,圣上虽然子嗣众多,可年纪合适者,眼下也只剩下了赵王。” “赵王是老夫目前局势下的唯一选择,一旦损失了赵王,那么内阁会作何反应,老夫又会如何,这是东宫需要考量的,至少目前,东宫无法保证彻底压住老夫,所以在那之前,东宫对赵王的容忍限度是很大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杀手。” “这一番话,赵王可能明白老夫的意思?” 李寅虎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知道,阁老便是小王的靠山,更是小王的保命符。” “没错。” 赵玄机脸上的表情一点一滴地收敛起来,他的眸光清冷,盯紧了李寅虎,说道:“但是,这种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赵王想要做点事情,证明你可以对抗东宫,老夫知道拦着赵王不让你做,你会心有不甘,而且你也有自己的想法,你不想当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你想自己掌握权力,但是你要看清楚自己的斤两!” “机会,老夫和东宫都给过你了,但是你并没有把握住,眼下闹出事来,却又要老夫来收拾烂摊子,赵王把老夫当什么了?” 李寅虎悚然一惊,绷着脸没说话。 “若是赵王按捺住性子,再蛰伏两年,或许老夫还会对赵王高看一眼,但是现在……” 端起了手边还滚烫的茶杯,赵玄机摇摇头吹散了浮沫,淡然道:“有些事,赵王的确做过火了,适可而止吧,例如对内宫的刺杀,不论赵王出于什么目的,这已经让老夫忍无可忍,再有下次……” “断然不会有下次。” 李寅虎抱拳,低下头抢先说道。 赵玄机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点头道:“甚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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