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自己被算计得死死的,李寅虎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惶恐感。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刚踏入王府,他就见到龙怀玉迎面而来。 “王爷……” 见到李寅虎的表情,龙怀玉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今晚李寅虎去东宫,是他们商量之后的对策。 演戏就要演全套。 今夜刑部大牢被劫狱,不管是为了表现此事和自己无关,还是为了去查探东宫的反应,今晚这一趟,李寅虎都是要去的。 但是,李寅虎用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回来的这个表情,让龙怀玉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 “可是情况有变?” 听到龙怀玉的问话,李寅虎笑了。 “有变?” 李寅虎想不通,同样是手下,自己找来的龙怀玉和李辰找来的周平安,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biqubao.com “根本就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傻子,傻子你知道么!?傻乎乎地钻进了东宫的圈套,还自鸣得意!” 李寅虎现在气得恨不能把龙怀玉给杀了泄愤。 但是理智还是克制住了他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李寅虎脸上挤出一个僵硬又冷漠的笑容,低沉地说:“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带着同样忐忑的龙怀玉来到书房内,这一路,李寅虎也算是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强忍着愤怒和屈辱,把整个事情说了出来。 而龙怀玉听着,表情也随着李寅虎的述说而产生变化。 听到最后,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本王想不通,这个计划明明是我们的临时起意,为什么东宫会提前布置好整个陷阱?本王绝对不相信是巧合!” 李寅虎一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沉声说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当然不可能是巧合。” 龙怀玉面无表情地说:“有内鬼。” “内鬼!?” 李寅虎猛地抬头盯着龙怀玉。 这件事情,只有他和龙怀玉,还有那群被安排去执行任务的侍卫才知道。 龙怀玉不可能出卖自己,那么问题就出在那些侍卫的身上。 就在李寅虎努力思索到底谁才是内鬼的时候,龙怀玉却开口道:“王爷,内鬼固然要找,但眼下最要紧的却是立刻想办法收拾这个烂摊子。” “办法!?” 李寅虎气得咬牙切齿,说道:“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先向白莲教解释……” “解释固然是要解释的。” 龙怀玉开口提醒道:“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让白莲教心生忌惮,不能,也不敢和王爷彻底闹翻。” “否则的话,再多的解释也是无用的,白莲教又如何?若是王爷有足够让他们畏惧的手段,便是这些人真是王爷杀的,他们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所以王爷,请立刻去一趟赵府。” 龙怀玉沉声道:“现在能帮王爷的,只有阁老,赵玄机!” 李寅虎皱眉道:“赵玄机?此事他能有什么用?” 龙怀玉轻叹一声,说道:“王爷没发现,内阁最近沉寂很久了吗?自从新年开始之后,内阁仿佛一直没什么大的动作,这是很不正常的,王爷现在已经逐渐脱离了内阁圈子,这对目前的王爷来说是很不利的,于朝政之上,唯一能让东宫忌惮的就是内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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