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钱士炎接任刑部尚书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但是之前这两个人一直都是在刑部工作。 刑部作为帝国最高的刑事执法部门,权力大的可怕。 而这两个人多年来,利用手中权力,横加干涉案件,甚至是利用刑事权力用报复私仇的行为,数不胜数。 只要有钱,哪怕是犯了死罪的,这两个人也可以用各种手段把事情摆平。 十多年下来,他们所犯之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将这两人,还有所累之名单,全部带去东厂诏狱。” 已经彻底对刑部失去信任的李辰直接对三宝下令。 “凡是阻拦求情者,一律按照同党论处。” 三宝立刻领命。 “将徐长青带回去好好治疗。” 李辰说完,一甩袖子就离开了这暗无天日的刑部大牢。 正月头一天,东宫肃正刑部,刑部尚书钱士炎和右侍郎葛平义被抄家的事情,牵连出了刑部大大小小官员二十多名,这二十多名官员无一漏网,全部由东厂直接上门拿人。 很多官员都是在家中和家属团圆过年的时候直接被带走。 这件事情,成了新年席卷帝国的第一场政治风暴。 整个刑部几乎被一网打尽,剩下的也是人人自危。 然而这件事情却没有引起内阁的丝毫反弹。 似乎内阁已经默认了。 三日之后,东宫签发一批任命书,新一批的官员走马上任接替刑部空出来的位置,刑部右侍郎一职由工部右侍郎举荐,从直隶府调来了知府张海澄担任。 而刑部尚书一职,却并没有出现在这批任命书中。 没别的原因,李辰手头上实在没人。 “刑部作为六部之一,不管是权力还是职能都非同小可,而且就目前的朝局局势之下,这个尚书的能力尚且在其次,忠心才是最重要的,至少,他要有能在内阁的眼皮子地下周旋过来的本事。” 习政殿内,和苏震霆聊着这件事情的李辰皱眉道:“可眼下,这样的人选,实在是难找。” 苏震霆微微一笑,说道:“殿下,其实也不难。” “将军有推荐人选?”李辰问道。 苏震霆拱拱手,说道:“西山行省叛军起了内讧,眼下正打生打死,根本不需要朝廷出手,他们自己便要覆灭了,这个帮殿下解决了心腹大患的人,不正好是合适的人选?” 李辰一皱眉。 周平安。 这个人,的确有能耐。 说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掉叛军,没想到还真的给他搞成了。 眼下西山行省那十多万叛军,已经陷入了内乱。 周平安是怎么做到的,李辰能猜出个大概,无非就是利用他们周家几个兄弟之间的权势搞的那一套。 但说来简单,要做到,可是真不容易。 就才能来说,周平安当这个刑部尚书,绝对是足够的。 “此人不好掌控。”李辰说道。 苏震霆没接这话。 提一句也就罢了,多说就容易出错。 “此事,本宫与他聊过之后再定吧。” 李辰摆摆手,决定稍微押后处理。 “今日叫将军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李辰抱着暖炉,平淡道:“王腾焕不日将重入内阁,作为交换,刑部他们不再插手,这里面关系错综复杂,多少也有点机缘巧合,但本宫却不想就这么白便宜了他们。” “一个内阁位置,太重要了,所以本宫想……请镜之先生出山,担任内阁东阁大学士一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0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