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李辰一顿训斥,三宝终于放弃了去追杀圣女的心思。 “散了,都回去,安心过个好年。” 李辰摆手道,说完转身就要下房顶。 “殿下,这酒?” 看着李辰留下的半壶酒,三宝追问道。 “赏你了。” 李辰随口说完,已经在侍卫的扶持下跳下房顶,优哉游哉地回去寝殿。 三宝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殿下喝过一半的酒壶,美滋滋道:“奴婢谢过殿下。” …… 第二日,新年的第一缕晨曦跃出大地,照亮这座千年帝都。 下了一夜的雪,此刻终于停了下来。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即便是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也得了特许破例可以休息一日,但比如清扫积雪这样的事情耽误不得,但也是允许在天亮之后再干活的。 天才蒙蒙亮,被安排值班的太监们就过来乾清宫外打扫积雪。 只是他们看到了一个雪人在乾清宫门口。 凑近了一看,才发现是已经面无人色,整张脸绛紫的赵王李寅虎。 “王爷?王爷?” 一名胆大的太监小心翼翼地叫了两声。 “天色已经亮了,王爷可以回去了。” 本来一动不动的雪人颤抖了一下,雪块落下来,显露出李寅虎完整的身形。 他手掌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 因为跪着太久,他的下肢早已经麻木,加上天气寒冷,现在李寅虎几乎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其他零件。 这么一站,他差点软倒摔在地上,幸好旁边的小太监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王爷?要不要叫太医来?” 小太监看着跟死人脸差不多的李寅虎,他吓坏了,忙问道。 “不必了。” 李寅虎嘶哑着嗓子回了一句,等血液流通四肢,稍微有了点知觉之后,他推开小太监,一言不发一步三晃地离开太和殿。 临走之前,他还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跪着的留下来的两个膝盖深坑,眼神中冰冷的仇恨让他几乎疯狂。 等回到了府邸,李寅虎让府上的大夫给自己几乎肿得跟馒头一样的四肢开了一些药。 抬眼没有丝毫感情地看着给自己上药的侍女,李寅虎突然感觉这个侍女在笑。 “你笑什么?” 李寅虎冰冷的声音,吓了这个侍女一跳,她慌忙说道:“回王爷的话,奴婢刚才没有笑啊。” 李寅虎突然暴怒,他脸色涨红,就好像一头交配失败的狒狒,一把就抓住了侍女的喉咙,冰冷地说道:“本王明明看到你笑了,你是不是也在嘲笑本王!?” “嘲笑本王自不量力,嘲笑本王被太子欺辱!?” “说!是不是!” 喉咙被扼住,侍女痛苦地挣扎着,她艰难地说道:“王爷,奴婢,奴婢没有啊,求王爷饶命……” 李寅虎闻言,抄起了手边的茶壶,直接砸在了侍女的脸上,然后两只手一起掐着侍女的脖子,疯狂摇晃嘶吼道:“饶命?你嘲笑了本王,还要本王饶命!?”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还有他们,所有人,你们都在嘲笑本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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