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从圣女嘴里最终确定的这个名字,李辰眯起眼睛。 虽然早有猜测,但毕竟没有实锤。 这下好了,实锤也有了。 “属实?”李辰问道。 圣女冷笑一声,说道:“只要我给了你一个方向,你就很好查证真伪,早在数月之前,他就已经和我教联系,这段时间在京城的藏身之所、情报,也全部是他提供。” “很好。” 点点头,按下内心暴涨的杀机,李辰淡漠地说道:“我看到你的诚意了。” “我可以放你走。” 这话一出口,圣女和三宝都是神情微动。 “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看着面无表情的圣女,李辰淡淡道:“继续和李寅虎合作。” 圣女立刻就明白了李辰的意思。 他这是要自己配合他,彻底铲除赵王。 圣女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她道:“这一次刺杀行动失败,他还会不会与我教合作都是两说。” “会的,他肯定会。” 李辰淡淡道:“他的周身,除了你们这把刀子之外,还有什么?了不起府内再养几个死士,也就如此了,他这蛰伏多年,哪怕培养一些人,也是少数,不可能有多大规模,死一个就少一个,他会舍得轻举妄动?” “所以要死,也是让你们去死。” 李辰的话,没留半点情面,但说的都是事实,圣女无法反驳。 “答应下来,你就可以走了。” 圣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她抬头看着李辰说道:“你不想从我嘴里知道白莲教的信息?比如总部在哪里,比如有多少人以什么身份潜伏在什么地方,又比如教主的身份?” “我问了,你会说吗?”李辰反问道。 圣女闻言,一个字都不再多说。 她勉力起身,深深地看了李辰一眼,就要走。 “等等。” 李辰突然叫住了圣女。 圣女平静地转身看着李辰,冷漠中带着一丝鄙夷和嘲讽,道:“后悔了么?” 李辰抬起手,手掌中正放着从她脸上拿下的面纱。 “物归原主。” 圣女眸光一闪,道:“脏了,我不要。” 话说完,圣女轻轻迈出一步,身体宛若惊鸿,化作一道白影迅速消失在东宫建筑之上。 “把封城令解了吧,大年三十封城,眼下已经到了大年初一,总归是要让京城的百姓们过一个好年。”m.biqubao.com 李辰的目光从圣女消失的方向收回来,对着身边的三宝淡淡道。 三宝恭声应是,他小心地问道:“殿下,要不要奴婢跟着她?” “不必了。” 李辰摇摇头,摩挲着手中的轻纱,说道:“这种女子,性子最为冷傲,想入她的眼难如登天,可一旦做出了决定和选择,轻易绝不会出尔反尔。” “更重要的是,你不可能一直盯着她,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三宝犹豫道:“可若是她就这么跑了,天下之大,想再抓她可难了。” “这就是本宫说她比你聪明的原因,她能跑,白莲教能跑?白莲教这么多高手死在这,李寅虎会善罢甘休?白莲教教内会善罢甘休?这件事除了她这个唯一的活口,谁还能负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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