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面色一肃。 他甚至怀疑殿下是不是早就和白莲教交过手。 否则怎么会对白莲教的行事风格如此了如指掌? 的确,按照三宝对白莲教的了解,他们真的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可怜吴江义,根本想象不到,等他被活捉的消息传出去,就是他老娘的死期。 “殿下,奴婢有一计。” 三宝压低声音道:“奴婢打算,把这二人被活捉的消息主动公布出去,然后择期公开问斩,如此一来,白莲教势必要救人,这可是两个好鱼饵。” 立刻明白了三宝的意思。 他嫌弃地看了这满肚子坏水的太监一眼,摆手道:“你看着办。” 而李辰并不知道,他处置两个刺客的全过程,都被两双眼睛看在了眼底。 就在习政殿旁的偏殿房梁死角上,孟婆婆气得浑身颤抖。 浑身怒火澎湃的她恨不能冲出去把李辰给碎尸万段。 眼见吴江义扛不住酷刑要招供,她终于忍不住对身边的圣女说道:“圣女,让老身去杀了这狗太子!哪怕豁出去老身的命,也值!” “这狗太子活着一日,我教之教徒,不知道多少要被他残害,如此狠辣手段,不杀绝对是心腹大患!” 圣女见孟婆婆说话,心中一凉。 可这时候,训斥喝止已经来不及。 果然,习政殿外面刚告退转身要走的三宝突然停下脚步,耳朵一动的他猛地拔地而起。 “好狗贼,竟敢藏匿于东宫!” 三宝的声音中,兴奋夹杂着庆幸。 兴奋是终于抓住了最要紧的两个人,庆幸是幸好自己发现,要不然她们再找到了机会对太子下手,可就完了。 一身黑色披风的他在雪夜中如同大雕,朝着两人所藏身的偏殿急冲而来。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连带李辰都吓了一跳。 当听见三宝的话,李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站在原地,别乱跑。 圣女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简直如同玄幻,这种时候乱跑绝对是找死。 果然,反应过来的锦衣卫和羽林卫,一个个根本不用命令,立刻把李辰团团保护起来,用肉身护卫李辰安全。 而那偏殿内,圣女心中长叹。 孟婆婆瞪大眼睛,惊恐到了极致。 她也意识到自己做了多蠢的事情。 三宝太监的武功,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之外。 “走!” 圣女只来得及说这一个字,抓起了孟婆婆,拼着有内伤在身,冲破了偏殿房顶,朝着李辰急速冲来。 这时候,她们两个人都有伤,在三宝的全力追捕之下想跑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希望就是抓住李辰这个人质,让三宝太监投鼠忌器。 “尔敢!!” 察觉到圣女的意图,三宝厉啸出声,在半空中的身形竟然硬生生地扭转方向,阻拦在圣女身前。 抬手一掌拍出,空气中竟然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朝着两人急速震去。 圣女清冷地哼一声,正要有所反应,被她抓在手里的孟婆婆却大喊一声:“圣女,你走!” 话说完,孟婆婆鼓足了全身的力气,挣脱开圣女,主动朝着三宝迎去。 她是要用自己的命,拖延时间,好让圣女能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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