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看呆了圣女。 其实,她完全有把握带着孟婆婆躲开三宝太监的这一掌。 也就是说,孟婆婆白送了。 可事到如今,被接二连三地坑惨了的圣女也无心再管孟婆婆,感情再好,也被这几次给坑得差不多了。 圣女二话不说,身影飘然如仙,朝着反方向急速飞去。 而孟婆婆抱了必死之志,硬生生地用胸膛接住了三宝的掌力,她口中鲜血狂喷不止,却回光返照一般,裂开满是鲜血的嘴,狂笑着扑到三宝身上。 “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 “有老身在,你别想抓住圣女!” 被缠住的三宝勃然大怒,连续三掌打在孟婆婆的身上。 孟婆婆口中鲜血狂喷,连拐杖都被打折了,可却是死死地扒在三宝身上,丝毫不放开。 “去死!” 三宝怒火攻心,周身一震,内劲爆发之下,孟婆婆十根死死抓住三宝衣服的手指齐齐炸成血雾。 紧接着三宝踹出一脚,孟婆婆身体伛偻起来,瞪大了眼珠,苍老浑浊的眼里全是无与伦比的痛苦,她的后背竟然硬生生地凸出一个脚印! 紧接着,她就好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在侧面墙壁上,墙壁轰然一声倒塌,巨响声中,孟婆婆死得透透的。 虽然还是解决了孟婆婆,但圣女却早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三宝有信心拿下圣女,可圣女要是全力逃跑,他还真没法追。 咬着牙,三宝回到李辰面前,道:“殿下……” “不必多说。” 李辰阻止了三宝无意义的请罪。 这一次的意外,让李辰更坚决了覆灭白莲教的决心。 一个胖子,一个孟婆婆便能如此狠辣疯狂,天知道白莲教里还有多少被洗脑洗成这样的人? 这种大敌不除,李辰寝食难安。 “去抓人。” 话说完,李辰甩袖就走。biqubao.com 三宝咬了咬牙,沉声道:“从现在起,三队羽林卫与三队锦衣卫全天轮班守卫殿下安全,懈怠者,杀无赦!” 扭头愤恨至极地看了一眼坏了自己大事的孟婆婆尸体,三宝怒极道:“把那老太婆的尸体拖出去喂狗!” 从习政殿出来,李辰回到了寝殿,在宫女的服侍下洗了个澡,换上衣服的李辰下意识地去百花殿的方向,等走到门口才想起赵蕊去了西山,还没回来。 “太子嫔什么时候回来?” 李辰随口问了一句,半天等不到回应,扭头却见几个太监和宫女面面相觑。 “忘了娇娇不在。” 李辰皱皱眉头,只觉得诸事繁多,心头不顺。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摆手让那些人下去,李辰抬头看着悬于天空的皎洁明月,还有飘飘摇摇的雪花。 赵玄机。 李寅虎。 鲜朝。 东瀛。 金国。 匈奴。 天灾。 还有白莲教。 种种烦心事涌上心头,再想到此刻那逃脱的圣女,正不知道躲在哪里,谋划着要自己的命,李辰更心烦了。 而今晚又是大年夜,看时辰,也快要凌晨了,新的一年即将正式开启。 拎着一壶酒,冒着雪花在护卫胆战心惊的目光中,李辰爬上了百花殿的楼顶,吩咐谁都不准上来之后,李辰一屁股坐在房顶屋檐上,对着明月,仰头灌了一口。 “今夕岁月艰难,不知明年今日,是何光景?” 自言自语一句,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李辰的动作立刻僵在原地。 他的对面,房顶瓦檐的另一侧,也趴着一个女人。 一个轻纱覆面,有斑驳血迹,一身白衣如天山雪莲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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