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宫去查。” 指着两名有恃无恐一脸疯狂的刺客,李辰冰冷地说道:“顺着他们身上任何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去查,查到这两人的户籍、籍贯,家里亲属,死了谁还剩下谁,查到他们祖宗十八代!” “他们要做英雄,行啊,总有爹有娘吧?既然儿是英雄,那么爹娘、族亲,也该出来沾沾光。” “查到了他们祖宗十八代,有一个算一个,死了的给本宫掘坟开棺,挫骨扬灰,活着的,男性全杀,女性适龄者充入官技,不适龄者打入属地劳教司,入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一番令下,胖子和瘦子两人面无人色。 别说是他们了,哪怕是凶恶习惯了的锦衣卫都一个个心有余悸。 如此酷刑,可以说是狠辣到了骨子里。 这何止是一人犯罪全族连坐,简直就是全族都跟着灭了。 胖子仰着头,嘶吼道:“狗太子,你真敢这么做,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李辰冷笑道:“你们也不抬起头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京城!东宫!” “煌煌天威,千年帝都,别说了恶鬼,就是阎王来了,也要给本宫行了礼再走!” 李辰说完,再也懒得多看他们一眼,摆手道:“拖下去,让他们挨个尝试东厂所有酷刑,慢慢折磨死,至少,要让他们活着看到他们自己的族亲,是如何沾染他们这英雄好汉的荣光的。” 锦衣卫闻言立刻就要拿人。 胖子歇斯底里地在叫骂。 而那瘦子,在锦衣卫的手掌拉起他的锁骨,就要拖走的时候,突然大吼道:“我说!我说!” “白莲教内的情况,我知道的全说!” 锦衣卫震惊了。 羽林卫震惊了。 连三宝都震惊了。 白莲教教徒的嘴难撬,是众所周知的。 他们甚至压根不抱着能撬开这两人嘴巴的打算。 可却不想,给殿下亲自一审,这明显在白莲教内地位不低的人,居然真的招了!? 最震惊的还是瘦子的同伴。 胖子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兄弟,怒吼道:“吴江义,你竟敢叛教!?” 叫吴江义的瘦子不敢去看胖子,只是低下头颤声说道:“你是孤儿,混不吝一个,可我老家,却还有老娘在,我,我自己死了不算什么,他们是真的能查到我老娘,我不能害死我老娘……” 胖子怒火攻心,还要骂什么,三宝过去抬手就把他打晕在地。 紧接着,三宝来到吴江义面前,嘿嘿阴笑道:“你比他识时务,相信杂家,只要你交代清楚,死肯定是死的,但至少不会死的那么痛苦……把人带下去。” 两个人拖着长长的血痕被带下去之后,三宝对着李辰行礼道:“殿下英明神武,奴婢佩服,连这白莲教的嘴都撬开了,奴婢实在不及殿下万一。” “少拍马屁。” 李辰沉着脸道:“本宫可是被他们骂了不知道多少声。” 三宝嘿嘿一笑,又小声问道:“还是否要去查他们的族人?” 李辰淡漠道:“你觉得白莲教知道了他们被活捉的消息,还会留下他们家人的活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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