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还是第一次知道,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三宝,居然有如此好的身手。 跨出一步就好像整个人贴着陆地飞行一样。 他就如同一头人形猛兽,冲过来这一路,凡是阻挡他的那些杀手,一个照面都应付不了直接给绞成肉泥丢开。 看见这血腥恐怖一幕,李辰非但不怕,反而惊喜无比。 好太监! 回去,重赏! 说时迟那时快,从李辰见到三宝,再到心头产生了要重赏三宝的念头,不过是半个呼吸之间。 可那轰然的雷霆声已经奔袭到李辰跟前,李辰只感觉身上传来一股轻飘飘的柔力,将他推到一边。 然后三宝整个人就如同暴龙一样冲到了圣女跟前。 “死!” 三宝是个太监,没胡子,所以做不到须发皆张,可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却如同群魔乱舞,身穿厂公袍服,身上气息浓烈得如魔似神。 这形象,怎么看怎么像是李辰前世在电影里见的东厂残害忠良的大反派头子。 盛怒之下,三宝干枯的手掌从袖袍中伸出,一掌就拍向圣女。 圣女眸光缩紧,急忙抵抗。 两人面对面对了一掌,实力在这种毫无花哨的猛烈对撞中分了个清楚。 三宝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而那如同天山雪莲一样不似人间的圣女,整个人硬生生地矮了一寸,赤裸的双足第一次踩在了冰冷的雪地上,连续后退三步,覆面轻纱飘摇,差点脱离落下。 高下立判! “圣女,老身来助你!” 孟婆婆眼见圣女吃了亏,焦急之下大喊一声,手持拐杖就朝着三宝冲来。 圣女目光一凉,凉到了心底。 这时候,理应自己拼着重伤缠住三宝,孟婆婆去击杀太子才对。 可这孟婆婆…… “哇!” 飞奔而来的孟婆婆让三宝一脚就踹开老远,整个苍老身躯如同破布一样擦着雪地留下一条沟壑,撞在东宫城墙上。 身后城墙龟裂开大片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裂纹,她张嘴呕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的气息破败不堪。 而此刻,周围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雨点,圣女抬眼一看,是锦衣卫们都到了。 整个东厂几乎倾巢而出。 再看看自己这边,同伴死伤殆尽,能站着的都不剩下几个。 最关键的是,三宝她处理不了。 去势不可留,事不可为,走为上。 银牙一咬,圣女鼓起一口内息,闪电一般冲到孟婆婆身边,抬手抓起了萎靡不已的她,整个人如同一道流星,飞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三宝,没去追。 他只是让几个功夫高强的手下去追。 比起几个出手失败的杀手,太子安危才是真正的头等大事。 他转身来到李辰身前,前一秒还如同终极大BOSS一样霸烈震慑全场的三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嘶着嗓子喊道:“奴婢救驾来迟,请太子赐死罪!” 现场其他锦衣卫,全部跪在雪地和血泊中,高喊道:“我等救驾来迟,请太子赐死罪!” 东宫正门前广场,鲜血染红了白雪,或完整或残缺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其他人全部跪着,天地之间,唯李辰一人站立。 权势! 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无数人丢了性命都要追求权势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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