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落之后又大起。 起落之间,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让李辰有一种恍如隔世的疲惫感。 寒风凛冽,吹得他精神清明。 他当然不会责罚三宝。 三宝护驾有功不说,之前去办事,也是自己差他去的。 所以三宝不但无罪,还有大功。 “都起来。” 李辰咬了咬牙,看着这一地狼藉,心头怒火冲天而起。 “封城!” “白莲教余孽一个个有伤在身,他们逃不了多远,挨家挨户地搜查,就是掘地三尺都把这帮反贼给本宫抓出来!” 李辰的目光冰冷阴沉,道:“锦衣卫人手不够,就持本宫手谕去将羽林卫调进来,本宫不信,他们还能飞天遁地!” 话说完,李辰召下了还在头顶盘旋的海东青,将双爪受伤的它交给三宝抱着,然后李辰抱起了已经陷入昏迷的万娇娇,道:“立刻去传张鹤之过来。” 很快,正在家中与家眷准备过年的张鹤之连滚带爬地来到李辰面前。 李辰也不说话,指了指床榻上正由宫女在清理伤口的万娇娇。 张鹤之恭敬一行礼,立刻背着药箱过去准备治疗。 这时候,李辰的话才从他背后传来。 “救不活她,你也别活了。” 张鹤之瞬间冷汗涔涔,咬牙道:“微臣必定竭尽全力。” 李辰甩袖走出偏殿。 来到习政殿,三宝正跪在殿中。 海东青已经由专人抱去疗伤了,李辰看了面色淡如纸金,嘴唇却殷红如饱饮了鲜血的三宝,问道:“你受伤了?” “谢殿下关心。” 三宝低头道:“奴婢没事,只是之前赶路太急,催动了一门秘法,稍有反噬。” “需要什么疗伤的东西,自己去东宫的库房取用,起来吧。” 李辰坐在椅子上,眸光冰冷地说:“这一次刺杀,差点要了本宫的性命。” 三宝起身立刻答道:“殿下吉人自有天相,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天相!?” 李辰冷笑道:“若非万娇娇拼死相救,若非本宫豢养的海东青以命护主,现在你们已经可以准备给本宫办丧了!” “绝不能轻饶!” 李辰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劫后余生的庆幸之后,取而代之的就是滔天怒火。 “若是不杀个天地寂静,这帮人永远不知道怕!” “由你东厂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搜寻一切白莲教成员,抓住便重审,若是被蛊惑则按律处理,若是白莲教骨干,不问缘由,统统杀了!” “京城这边,由你和羽林卫一起,给本宫搜!掘地三尺都要把今日逃走的那几个刺客抓到,特别是那个圣女!” 三宝表情严肃,道:“奴婢遵命。” 微微一顿,李辰眯起眼睛说道:“不过如今白莲教已经融入了大秦帝国的江湖,那么江湖上的事情,用江湖人去对付更好。” “让东厂的探子们放出消息,就说白莲教有一把绝世宝刀,名曰屠龙,屠龙刀内有一篇前朝武功秘籍,得之可天下无敌,尊为武林盟主,号令江湖。” “只要有人信,就会去找白莲教,东厂,可以逸待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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