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龙怀玉牵连造反,既是你好友,但法不可徇私,东厂即刻去拿人,赵王,你可知道?” 李寅虎表情严肃地说:“殿下放心,此等贼子,小王被其蒙骗已然是错,绝对不会错上加错,小王立刻配合东厂之人,亲自将他捆了。” 李辰深深地看了李寅虎一眼。 这个八皇子越是聪明,李辰对他的杀心就越高。 这个家伙,不能久留。 眼神在李寅虎和赵玄机之间转了一圈,李辰淡淡道:“很好,赵王还是明白事理的。” “散会之后,刑部等三司立刻派出精干人手,奔赴西山行省将龙家案办成铁案,然后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其次,会后着东厂立刻前去赵王府邸捉拿龙怀玉归案,不得有误。” 太和殿上,一场风暴已经酝酿完成。 一旦会议结束,如今帝国的最高政治层级达成共识,那么天底下再没有龙家的生存之地。 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弃子的龙怀玉,正在赵王府他自己的房间内暗自神伤。 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从灭族的惨剧中回过神来。 一直到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 心烦气躁的龙怀玉以为是前来送饭菜的下人,摆手道:“东西放下,滚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 话说完,却听见一声陌生的轻笑。 龙怀玉极其警惕地站起来,转身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他并不认识的陌生老人,沉声道:“你是谁?” “可是赵王派你来杀我的?” 老人自顾自地在茶几旁坐下,翻开茶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还算是没笨到家,知道李寅虎要杀你。” 龙怀玉瞳孔缩紧,紧张害怕到了极致。 他惊声道:“他真要杀我!?难道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么!?” 老人悠然道:“你最大的利用价值不过两点,第一点是还算聪明的脑袋,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掌控了西山行省本地资源的龙家。” “现在你的家族已经覆灭,你觉得这天底下缺少聪明人吗?” 老人看了紧张到脸色发白的龙怀玉一眼,嗤笑道:“什么狗屁的四省第一才子,什么狗屁的小侯爷,也不过如此,真是笑话。” 龙怀玉闻言面色从煞白转为涨红,他恼羞成怒道:“你到底是谁!” “老夫是来救你的人。” 老人平淡道:“对于李寅虎来说,你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他更不可能为了你和东宫的那个人对抗。” “对于赵玄机来说,你压根就是一个突然冒出来坏了他布局的小卒子,更是不会关心你的死活。” “这两个都有那么一线可能救你的人,都已经把你弃之如敝履,东宫那个人又要灭你而后快。” “天下之大,除了我,没人能给你活路。” 见到这人不是来杀自己的,龙怀玉当下就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立刻开始思考对策。 “但我还是不知道你是谁。” 老人眸光沉静,缓声说道:“你知道这个赵王的临时府邸,在一个月之前是什么地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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