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前面大半截还算是正常,可最后这四个字,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连李寅虎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赵河山。 自赵玄机当任首辅以来,一直到现在,乃至包括大行皇帝在内,只有李辰当众辱骂过他,今天,赵河山是第二个。 赵河山依然一脸平静,仿佛说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板着脸严肃地说道:“大家都知正常人都不会留下书信这样的罪证,可谁又能说得准龙家正是猜透了平常人的心思,才如此施为?” “和叛军勾结,这是什么罪?造反!” “满朝文武,乃是我大秦帝国精英之荟萃,最顶尖的人才都在这了,你们敢造反吗?不敢,可龙家敢,凭此,就不能把龙家当寻常对待。” “更何况,除了书信之外,目击证人、举报证人,同为西山行省的雷家、钱家等三家皆可作证,那一日在现场的数百兵丁也可以作证,龙家的确是要谋反的,至少也是持械冲击官府,这已经是死罪了,所以下官不灭龙家,难道等着他们把下官杀了吗?”biqubao.com “下官人微言轻,死不足惜,但下官可以死,是死于社稷,死于江山,断然不能死在乱臣贼子之手,如此,辱的便是我大秦朝廷的威名!” 赵河山的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傲然立于太和殿上,说道:“若是朝廷对此案有任何疑问,下官愿意全力配合。” 李辰乐了。 他发现,赵河山还真是个人才。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让人根本找不出可拿捏的把柄与漏洞来。 他看了赵玄机一眼,道:“首辅,如今可还有疑问?” 赵玄机面色平静地说道:“老臣尽管还有疑问,但赵大人乃是朝廷命官,此事处置至少在目前看来是得当的,总之朝廷之后必会派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到西山行省进行调查,到时候一切便可水落石出。” “也好。” 李辰淡淡道:“如此,便由刑部等三司衙门,去调查吧,尽快把案子了结,通告天下。” 话落地,等刑部等三司衙门的一把手领命之后,李辰再看向李寅虎。 有了之前赵玄机的打岔,李辰也懒得旧事重提。 否则就是持续不断的扯皮。 赵玄机已经表明态度了,敲打李寅虎可以,但是要是重了,可就不行。 李辰也没打算把李寅虎给撸了,说白了,没证据证明李寅虎这个王爷勾结了叛贼,更何况,真要是这样的事情,哪怕他是监国太子,恐怕不把事情闹到天大,也没个结果。 而现在,显然还不是和赵玄机彻底决裂反目的时候。 “赵王,龙怀玉现在何处?” 李辰换了一个切入点。 李寅虎眉头一跳。 他不是个笨蛋,相反,他还很聪明。 所以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就知道龙怀玉是绝对保不住了。 李寅虎不由得咬牙,他不知道龙怀玉那对父子到底是怎么得罪李辰了,居然让李辰不杀绝他们不罢休。 但由不得他多想,大殿上,李寅虎拱手道:“正在小王府上做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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