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怀玉初来乍到,来之前也是一门心思地调查太子和赵王、赵玄机的情报,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于是老实地摇头表示不知情。 老人淡淡地说道:“这里,在一个月之前,叫做段府,也是老夫的家。” 龙怀玉闻言,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可当段府两个字在脑海中回荡了两遍,让他所想起来的信息顿时使他整个人浑身发麻。 段府! 东阁大学士,段锦江! 一个执掌了兵部十几年,连内阁首辅赵玄机都没有彻底控制住,最后只能妥协互相合作的传奇人物。 段府的主人,还能是谁? 龙怀玉眸光惊恐。 段锦江一案,轰动全国,至今人们还不知道堂堂东阁大学士,位高权重身为帝国核心之一的朝廷重臣段锦江怎么就会一夜之间彻底倒台,身死道消。 龙怀玉能知道这里面必然充满了黑暗和权力的倾轧,但是却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面对这个‘已死’之人。 “你,你不是死了!?”biqubao.com 龙怀玉的话,让段锦江大笑起来。 “死?我不想死,天底下没人能让我死!” 段锦江的表情逐渐狰狞和疯狂,他起身走到龙怀玉面前,用一种让龙怀玉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说道:“多好的年纪啊,若是我儿还活着,与你一般高,一般的年纪,风华正茂,正是闯事业,人生最美好的时候,可就在几个月之前,他死了。” “而现在,你死了爹,我死了儿,所以我才伸手拉你一把,共同背负着血海深仇,你就不想报仇么?” 龙怀玉现在不是兴奋……而是害怕。 任何一个正常人,面对理论上早已经死了的人,说着什么要拉着自己一起报仇的话,都会吓坏。 “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龙怀玉的话,让段锦江冷笑一声。 “这个屋子,在之前是我的一个偏房,而这个偏房里有一条只有我才知道的密道。” “你去推开床角,下面有一块凸出的石头,按下去。” 龙怀玉将信将疑,来到床边顺着段锦江的提示,果真找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按下之后,只听轰隆一阵响动,整张床居然移开,露出了一个勉强足够一个人爬进去的幽暗洞穴。 龙怀玉见状,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欲绝道:“你真是段锦江!” 段锦江嘿嘿笑道:“老夫可没有闲工夫骗你。” “可你不是明明已经死了么?”龙怀玉惊恐道。 段锦江说道:“老夫执掌权力那么多年,怎么会没有一些压箱底的保命手段,老夫刚说了,这天底下,老夫不想死,没人能杀得了老夫。” 话说到这里,外头陡然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仿佛有许多人正在快速逼近。 段锦江冷笑一声,对着龙怀玉说道:“杀你的人来了,你是跟老夫走,还是留在这,去地下跟你爹团聚?” 龙怀玉咬了咬牙,厉声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共同的血海深仇,共同的敌人,老夫是个疯子,想找一个志同道合的疯子,一起推翻这个世道,让无数人共沦地狱,免得我儿一路上走得孤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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