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 李辰淡漠道。 他的声音自带莫大威严,让本就紧张的三人更加感觉浑身紧绷。 僵直着身体站起来,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等候皇太子殿下发话。 “你们三人,应当是西山行省除了龙家之外最大的三家地主,本宫差人摸过你们的底子,说是家财万贯,良田千顷那都是小看了你们,真正的豪门富户,在西山行省横着走都嫌马路不够宽敞,怎么,现在却老实了?” 李辰的话,让他们三人脸都吓白了。 为首的雷富济立刻开口道:“殿下明察,我们三家虽薄有家财,但不敢忘怀一切都是来自天恩,更知若无朝廷,便没有我们的好日子,这些年来,捐资捐粮,从未少过。” 李辰淡淡道:“是没少过,但你们捐的资,捐的粮,都是直接私下送给那些当官的,官商勾结,说的就是你们嘛。” 雷富济三人当场麻爪。 不是说好殿下要给自己等一个天大的机会? 怎么这情形,看着像是要把他们给砍了? 见自己立威立得差不多,李辰语气放缓,才说道:“行了,本宫今日不是你们计较这些来的,否则直接让赵河山把你们给铲了,还见你们做甚。”m.biqubao.com “豪强地主,自然少不了和官员勾结,朝廷派出去的官员能跟你们沆瀣一气,那是朝廷用人不察,你们有罪,本宫也可以赦免你们。” 微微眯起眼睛,李辰道:“本宫还可以让你们,将压在你们头顶的龙家,取而代之。” 此话一出,三人心情激动。 这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跪下道:“谢殿下。” “先别急着谢。” 李辰淡漠道:“西山行省富户不少,你们固然是龙家之下最大的三家,可与你们在伯仲之间的,也超过了一掌之数,本宫为何找你们?” “其一是你们实力勉强足够。” “其二是本宫调查你们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还算是有救。”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比他们更听话。” “龙家自其祖上封侯爵,便一直经营西山行省,这么多年了,也该挪一挪位置了,本宫的要求很简单,你们回去之后,东厂、赵河山都会配合你们,把龙家铲了。” “龙家一倒,你们三家共治,本宫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西山行省,懂了吗?” 雷富济等人立刻激动道:“草民明白!” “明白了就退下吧,回去之后,赵河山会找你们。” 摆手让这三人退下,李辰再去端那杯茶,还滚烫着。 “本宫训话那三人,用了多久?”李辰问。 万娇娇忙答道:“半盏茶的功夫。” “半盏茶啊……你看,摆平一个行省,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何必跟那龙家费尽心思地勾心斗角,他们也配?” 李辰撇撇嘴,低头喝着茶,不咸不淡道:“那父子两人,见着本宫的八弟了?” 三宝恭声道:“见着了,还一起吃了顿饭,只是具体谈了什么,殿下恕罪,探子探不到。” “他们三人吃饭说话,东厂的探子再厉害也不可能隐身搬个凳子坐在旁边听,不怪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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