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龙怀玉呼吸急促。 他都有些震惊。 一共三个条件,第一个没什么好说的,后面两个,是龙家的终极目标。 只要能达成一个就可以。 但他们也知道,这两个条件可不是轻易能做到的。 因此他们父子俩早就商量好,这两个条件要徐徐图之,不能一蹴而就,否则反而容易引起朝廷的戒备和警惕。 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 就如同李寅虎说的这句裂土分疆一样,简直就是昭然若揭。 可自己父亲,为什么直接就开口了? 而李寅虎看着恭敬地弯腰行礼迟迟没有起身的龙天德,一时间没说话。 气氛凝重而尴尬。 良久,李寅虎淡淡道:“龙家主坐下吧,本王只是说说而已。” 龙天德松了一口气,他坐下之后,轻声说道:“赵王见谅,只要赵王能答应,那么日后西山行省……便是赵王的西山行省!” 李寅虎心头一跳。 他凝眸看着龙天德。 “你们说的三个条件,没有一个好办,阻力巨大,而且必然会引起东宫的强烈反弹。” “本王答应你们会去做,但你们也要让本王看到诚意。” 龙天德立刻道:“赵王请说,只要我父子二人能办到,绝无二话。” 李寅虎淡淡道:“不用那么严肃认真,这件事情很简单,不费吹灰之力。” 说着,李寅虎指了指龙怀玉,道:“他,留在本王身边。” …… 东宫习政殿。 李辰端着茶杯轻啜滚烫的茶水,皱眉说道:“刚那包子,实在油腻了一些。” 万娇娇见茶杯空了些许,主动地给李辰满上,然后说:“殿下吃惯了清淡的,偶尔吃这油腻的自然不习惯,喝点清茶压一压,奴婢吩咐下面中午做几个清爽解腻的小菜。” “嗯,越来越贴心了。” 李辰夸奖了一句,让万娇娇立刻眉飞色舞起来。 这时候,三宝来见。 万娇娇接三宝来习政殿后,就想要告退避嫌。 “留着吧。” 李辰淡淡道:“日后你会接触越来越多这些事情,早一些习惯也好。” 万娇娇还不知所以,三宝却激动得不行,一个劲地朝着万娇娇使眼色。 万娇娇这才回过神来,谢过恩之后就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奴婢三宝,见过太子殿下千岁。” 见自己义女真正地走到了殿下身边,开始接触这些见不得光的‘阴暗面’,代表着成为东宫的核心心腹,三宝行礼的动作都标准了许多。 “少这些繁文缛节,本宫让你办的事,如何了?”李辰摆手道。 三宝忙答道:“陈通指挥使借护送太子嫔之名到了西山行省之后,就按照殿下密旨接触西山行省本土的家族力量,并在赵河山大人的指引之下,成功和雷、郑、钱三家联系上,如今三家特使已经秘密到了京城,正在习政殿外等候殿下接见。” 李辰点点头,心情大好,道:“召进来。” 片刻之后,三名打扮寻常的中年男人低着头进入习政殿。 他们不敢看周围,更不敢看端坐于桌案之后的李辰,一路到习政殿中,立刻跪下道:“草民雷富济、郑宝成、钱满仓,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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