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虎直接了当的邀请,让这场谈话的节奏陡然加快。 龙怀玉嘴唇一抿,目光灼灼地看着满脸诚意的李寅虎,道:“王爷如此高义,怀玉佩服。” “只是龙家所想,是为整个西山行省所考虑,而非龙家一家之得失,故此需要朝廷上有力的支持……” 李寅虎眯起眼睛,微笑道:“龙公子的意思是,本王在朝廷中没什么根基,哪怕是支持你们,也只能在嘴上摇旗呐喊,却给不了什么实际的?” 龙怀玉忙道:“王爷误会……” 摆手制止了龙怀玉的话,李寅虎淡淡道:“明人不说暗话,本王后头站着谁,你们是清楚的,本王的确在朝廷中没有直接的根基,可内阁首辅,就是本王的根基。” 手指敲了敲桌面,李寅虎说道:“很简单,你们的事情,本王给你们办了,左右不过一个赵河山,他蛮横又如何?他背后的主子倒了,他就是丧家之犬,会有无数人在第一时间弄死他,压根不用本王或者你们出手。” 此话,让龙怀玉和龙天德心里一惊。 背后的主子倒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赵王,已经有了扳倒太子的一整套计划,并且即将实施? 无数念头纷至沓来,龙怀玉感觉口干舌燥,他有些惊疑不定。 若是真的如此,那么他的所有计算,就要推翻重来了。 龙怀玉的失了分寸,看在旁边的龙天德眼中。 他知道自己儿子缺乏经验的缺陷再一次暴露出来了,于是他开口接过和李寅虎的交谈。 很聪明地绝口不提‘背后的主子倒了’这个话题,龙天德道:“我们希望西山行省能和过去一样,百姓安乐。” 李寅虎淡淡道:“本王也觉得过去西山行省在龙家的协助管理之下,十分安定繁荣,这个局面不宜被改变。” 点点头,龙天德又说道:“我们还希望,龙家能恢复侯爵身份。” 李寅虎面无表情。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太子不搭理这龙家了。 实在是狮子大开口,异想天开的厉害! 本来西山行省就在龙家这帮人的实际控制之下,民生、经济、社会,全部是龙家这一伙人说了算,除了军事,涉及军权,乃是朝廷底线,再强大的地方集团,也不可能允许他们插手军权,否则和藩王有什么区别? 而现在龙家提出要恢复侯爵身份,就是想当个西山行省的小藩王! 西山行省紧贴直隶,过了便是京城,这种战略要冲,怎么可能出一个藩王? 痴心妄想! 在心里狠狠痛骂之后,李寅虎才缓声开口道:“爵位世袭而终,被朝廷收回之后再发放,本朝并无先例,因而此事重大,需要酌定。” 龙天德缓缓点头道:“酌定也可,那么还有一个要求,从今往后,西山行省的布政使,只能由西山行省本地选出。” 此话落地,李寅虎笑起来,说道:“龙天德,你莫非想要裂土分疆?” 龙天德立刻起身对着李寅虎抱拳道:“赵王明鉴,小民绝无此等大逆不道的念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39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