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左右不过是那些龌龌龊龊的勾当罢了。” 李辰冷笑道:“龙家胃口不小,这一次仗着京城局势混乱,以一省之力来投,他们料定了本宫和赵王都不会放过这抓住地方力量的机会,便待价而沽。” “可本宫偏不吃这一套,他们底气足,才敢真的来京城,也代表着他们的要求不低,赵王多大的胃口,什么都敢答应下来?” “本宫这次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三宝立刻谄媚道:“殿下英明,旁人万万不及分毫。” “这马屁拍得拙劣。” 李辰看了万娇娇一眼,道:“你知道本宫为什么不选龙家,而选了这三个单一力量比龙家弱了不止一分,哪怕加起来也只是勉强和龙家对抗的三家?” 万娇娇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殿下刚说了,是因为龙家会狮子大开口?” “这几日的书算是白看了。” 李辰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万娇娇委屈得哭出来。 她可不觉得一本《红楼》能让她立刻进化得政治通透,看出殿下的意图来。 “一匹狼和三只狗,哪个更好对付?”李辰又问。 “那自然是三条狗了!再多的狗,那也还是狗,一匹狼,也是能吃人的!”万娇娇自信满满道。 “这就对了。” 李辰笑眯眯地说完,脸色一寒,说:“去你自己位置上,别看《红楼》了,把资治通鉴看三遍,本宫随时问你功课。” “噢。” 万娇娇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蹭回自己位置上找到了《资治通鉴》翻开开啃。 扭过头,李辰对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的三宝没好气道:“你养的义女,到头来还要本宫重新调教?” 三宝忙答道:“这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倒是轻松了。” 笑骂一句,李辰说道:“既然龙家还是和赵王接触了,那么就盯着吧,出了京城,就别让他们回到西山了。” “正好西山行省局势混乱,就用龙家的灭亡,来拉下帷幕,给这一切的结束做一个铺垫。” 三宝眼中寒光一闪,低头道:“奴婢遵命。” 三宝离开之后,李辰召来了徐长青和关之维。 “马上就要年关,京城内的百姓要过个好年,外头的灾民也不能放任不管,徐长青,户部再调一批粮出来,分发给灾民让他们过年。” 李辰第一句话就让徐长青面色发苦。 正要诉苦,却见李辰板着脸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徐长青只好艰难地应道:“微臣……这就去办。” “别那么小气。” 李辰说道:“户部的钱袋子还有多少银子,本宫是有数的,这点钱该花就要花。” 徐长青叹了一口气,说:“多亏了殿下之前提出以工代赈,让灾民们跟随工部去建设一些防灾设施,如此工部省出了银子,灾民也有了一口饭吃,京城外那些灾民,如今日日念着殿下的好呢。” 李辰心情立刻愉快起来,笑道:“你看,这就是百姓,你给他们稍微办点实事,就有人会记住你。” “关之维,赵王府的建设,如何了?” 关之维立刻答道:“回禀殿下,已经开始夯实地基了。” “找几个信得过的工匠,给本宫做一条密道出来。” 李辰一句话,吓坏了关之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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