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碎肉和羽毛被揉成一团,粘稠的血浆从李寅虎的指缝中滴落下来。 锋利的骨渣,刺破了李寅虎的手掌,因此,此刻滴下来的鲜血,不知道是鹦鹉的还是他自己的。 但李寅虎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一切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 随手把已经气绝的鹦鹉丢在了地上,李寅虎按下机关,书房内的书架一阵晃动,竟然露出了一个密室。 进入密室内,幽暗的密室自动点亮几盏灯火。 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密密麻麻地画着许多纹路,阴森恐怖的氛围让人一看就头皮发麻。 密室中间,还盘腿坐着几名黑衣人。 见到李寅虎进来,其中一名黑衣人起身,摘下了头套,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庞。 这名黑衣人恭敬地对李寅虎行礼。 “皇子殿下躬安。” 李寅虎面无表情地说:“就在近日,会有封本王为赵王的圣旨下来。” 这名老者眼神中闪过一抹精芒,再次躬身道:“恭喜王爷。” “没什么好恭喜的。” 李寅虎眼眸中一片冷漠,他说道:“本王还没有封地,但皇后已经允诺,三百亲兵的名额不会少,本王会运作把你们编入亲兵之中,这倒也算是一个机会……” “请赵王放心,我等已经培养了八十名武功高强的死士,这些死士无情无欲,唯有对王爷的忠诚,只要王爷一声令下,让他们自杀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李寅虎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他道:“将人手秘密送过来,本王会想办法给他们一个身份。” “等册封的圣旨下来,本王就要去叩谢父皇。” “你带消息给白莲教,让他们组织一批高手,一定要最绝顶的高手,本王有大用。” 黑袍老者温声道:“王爷,白莲教前些时日露出了一些马脚,眼下正被东厂全力追捕,在京城的几个联络点都已经消失了,他们此时只怕是不太愿意再派高手来。” “他们会来的。” 李寅虎冷笑一声,眼神中尽是一片冰冷杀机。 “你就告诉他们,本王要刺杀太子!” …… 次日,习政殿。 李辰正埋首在看奏章。 前次早朝争斗,李辰好歹算是把奏章的最初拟定之权给拿了回来,虽然依然要经过内阁最终确定,但比起之前只有看的份,现在东宫已经可以名正言顺地管理、批准奏章了。 这算是从无到有的一大步。 所以这段时间,李辰的工作也明显繁忙加重了起来。 三宝则正在殿前汇报。 “近日,东厂对白莲教的铲除颇有成效,在京城拔出了六个他们留下的联系窝点,击杀三十四人,抓捕六十七人,其余正在通缉的有八十人之多,已经下发到东厂在全国各地的分部,只要他们还在活动,落网只是迟早的事情。” 李辰不置可否。 他相信在自己的压力下,三宝和整个东厂必然会跟疯狗一样追着白莲教不放,短时间能达成。 这素材要是放到自己穿越的后世,估计又能拍几部东厂和自己作为反派迫害江湖义士的江湖电影。 但李辰并不在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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