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倘若你真的被分封出去,那么便是名副其实的藩王。” “藩王想要当皇帝,可远比一名无实权的郡王想当皇帝难得多。” “如今大秦的几大藩王,都是你与太子的叔叔辈,他们精英已久野心勃勃,财权、军权、政权,三权在握,缺的就是一个大义。” “而这份大义如今在太子那,可若是未来太子倒了,便是在你身上,你要是去了外地当藩王,主动丢了大义,那时候你拿什么和那些兵强马壮野心勃勃的叔叔们争?” 赵清澜一番话说下来,李寅虎面露恍然之色,深深拜倒道:“母后所言甚是,儿臣如醍醐灌顶,再无疑问,从今往后,儿臣必定唯母后之命是从,再无其他。” 赵清澜深深地看了李寅虎一眼,缓声道:“你有如此孝心便是好事,你可知道接下来如何做?” 李寅虎略作思索,道:“还请母后指点迷津。” 赵清澜微微蹙眉,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去你父皇床榻前谢恩,不管他听得到听不到,这都是你必须要做的,做给天下人看,东宫那边就不要去了,然后低调做王,等王府建好之后,搬过去便是,闭门谢客,不要横生枝节,这种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你越低调,越好。” “儿臣明白。”李寅虎说道。 “行了。” 赵清澜慵懒地说道:“本宫也乏了,你退下吧。” “儿臣,告退。” 李寅虎恭恭敬敬地从凤禧宫出来。 转过身就见到了迎面过来伺候赵清澜的宫女。 “奴婢见过赵王。” 宫女嘴很甜,盈盈一拜之后说道。 面色含笑地点点头,李寅虎温声道:“好生伺候着母后,本……本王今日见她有些乏累,需叫御膳房做一些精致的膳食好生温养,前日本王得了一些上好的虫草,回头便着人送来,你亲自炖给母后。” 宫女笑吟吟地说道:“赵王可真有孝心,奴婢晓得了,谢过赵王。” “母后为本王的事情殚精竭虑,本王无用,但也有一份孝心。” 如此说完之后,李寅虎便转身走了。 这一路出去,不管遇到谁,对对方的问候,都会微笑回应。 一来一去,宫内便有了赵王温和任义,且有孝心的口风传了出来。 而李寅虎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立刻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内。 书房里挂着一只鸟笼,鸟笼中有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正在扑腾。 “皇子回来啦,皇子回来啦。” 鹦鹉口中发出人声,显然是经过了精心训练的。 李寅虎面无表情地站在鹦鹉身前,此时此刻,他终于能把内心真正的一面给暴露出来。 抬手从笼中啄出了不断扑腾的鹦鹉,李寅虎喃喃地说道:“你很吵啊……他们在嘲笑我,你这扁毛畜生也在嘲笑我?” “什么留在京中反而是个机会,什么不要封地兴许是件好事,说白了不就是在忌惮我,防范着我,怕我实力太大,不好控制?” “一个个说的好听,你们自己,又比太子干净得了多少!?” 神色越发狰狞的李寅虎手掌一握,那不断地挣扎的鹦鹉,竟被捏成了一滩碎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38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