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斗争本就残酷无比,更何况是白莲教这种动摇国本的邪教,李辰怎么可能对它心慈手软? “西山行省那边,情况如何了?”李辰问道。 三宝答道:“相当混乱。” 这四个字让李辰眉毛一掀,这四个字可跟赵河山还有周平安传给自己的奏报截然不同。 没等李辰发问,三宝就继续答道:“赵河山大人到了西山行省之后,立刻就召集了西山行省所有县、府、州的官员进行磋商,只是大多数接到了通知的官员却并没有来。” “这位赵河山大人也是厉害,他们不来,赵河山大人就一个一个地去他们所管辖的地方巡查,到一个地方就要砍一批官的人头。”biqubao.com “因此,西山行省目前对赵河山大人的评价两极分化。” “民间百姓说赵河山大人是一位为民请命的好官,但官场上却说他是刽子手,是……是殿下派来专门杀人的。” 李辰听到这冷笑起来,道:“专门派人去杀他们?他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本宫哪来的闲工夫和他们计较。” “赵河山现在如何了,他初来乍到,便如此血腥狠辣的手段去强势镇压,参他的奏章已经满天飞了吧?” 三宝苦笑道:“的确如此,只是从时间来看,那些奏章现在应该还在路上,毕竟西山行省眼下发生叛乱,官道不通,奏章进来很麻烦,不过大抵这两日也就要到了。” “让赵河山自己注意安全,西山行省眼下局势混乱,保不齐就有不要命的,把赵河山解决在西山行省,到时候扣一个叛军作乱的帽子,死无对证。” 李辰虽然没下过基层,但这种套路他深谙于心。 地方官员的狠辣和恐怖,可不比京城中的大员们小多少,甚至因为天高皇帝远,胆子要大的多。 真被逼急了,他们铤而走险,把赵河山给就地解决了也不是多意外的事情。 “此事,陈通指挥使已经亲自去办了。”三宝道。 现在的陈通,已经不是锦衣卫副指挥使了,而是正儿八经的正四品锦衣卫指挥使。 品级不高,但实权大的吓人。 可以说是大秦帝国实权最大的四品官。 这份实权,是李辰硬生生从三宝手上拿下来的。 “周平安那边呢?”李辰又问。 三宝道:“周平安自从到了西山行省之后,就直接去了叛军腹地,我们的人跟着,他也没有拒绝,只是那边要防范着叛军,消息传过来得比较难,只是说周平安眼下是叛军首领的座上客,十分受器重,而叛军这些时日也老实了下来,没有再作乱。” “想办法告诉周平安,本宫的耐心不多。” 李辰淡漠道:“不管他有什么法子,最好尽快见效,西山行省的这十万叛军不解决,本宫寝食难安,若是半月之内无成效,那么本宫与他的交易作废。” “哪怕就是本宫和朝廷勒紧裤腰带再过两年苦日子,也要神武卫和羽林卫立刻开拔,势必荡平叛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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