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管!” 面对始作俑者的李辰,苏锦帕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负气地坐在琴前,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扭过身子不去看李辰。 这般小女儿的作态,让李辰哈哈大笑。 不过他也没管正不爽中的苏锦帕,而是对着远处忠诚地看门的苏平北招招手。 苏平北一路小跑过来,脸上谄媚的笑容让苏锦帕越看越生气,只觉得自己这哥哥,跟三宝那太监也差不多了。 “殿下,您不再睡会么。” 苏平北来到李辰面前,一脸关心地问候道。 “不睡了。” 李辰伸了一个懒腰,躺在躺椅上没起来的意思,说道:“几日思忖良多,缺觉,不过稍微眯一下也就行了,要不然你妹妹的怨气怕是要冲天了。” 苏锦帕冷哼道:“你们说事就说事,不要往我身上扯,你要睡就睡,要躺着就躺着,还有人敢赶你不成么。” “锦帕!怎么跟殿下说话呢?” 苏平北皱眉呵了一声,然后对着李辰拱手道:“殿下,舍妹疏于管教,对殿下无礼,还请殿下责罚。” “无妨。” 李辰摆摆手,笑眯眯地说:“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锦帕闻言柳眉倒竖,气坏了。 可这时候,李辰却转了个她不敢轻易打岔的话题。 “今日给你的新任命,已经知道了吧。” 苏平北眉宇之间满是喜色和兴奋,他抱拳道:“已经得到了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正式任命,末将谢殿下信任,末将必当赴汤蹈火,不破东瀛小倭贼誓不……” 抬起手打断苏平北没营养的话,李辰说道:“就双方国力而言,哪怕如今大秦已经衰落,可也不是东瀛那些岛国上茹毛饮血,连精铁兵器都还没整明白的倭寇可比的。” “所以这一仗,真正到战场上打起来,只要你不是个饭桶,就是什么排兵布阵都不做,放任士兵冲出去捉对厮杀,也是能赢的。” 苏平北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听着,可李辰的话,却让他越听越不是滋味。 合着这意思就是栓条狗在这个主将位置上都行了? 虽然心中不服气,可苏平北还是按着性子听完。 等李辰说完了,他才道:“殿下,我们还是不要太轻敌……” “不轻敌是对的,但是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尊重敌人。” 李辰用后世伟人的一句话打断了苏平北,他继续道:“不过这个位置,的确你去才最合适,你父亲威望、能力都足够,可他却是如今大秦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为鲜朝出兵,却把本国的底牌给请出来,这算怎么回事?” “况且你父亲的职务,现在也不合适作为一线将领去前线,他只能作为军方的支柱坐镇京城。” “其他人的话,要么没这个胆魄,要么就是没这个能力。” “此战,本宫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胜!” “若是败了,本宫手中的军权怕是要受到内阁极大的威胁,他们也有了夺权的理由,因为此战是本宫强行推动的,出了岔子,也只能是本宫承担后果。”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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